他凉薄的目光,好像是在盯着她手里的手机。

 她心里咯噔一下。

 下意识的就将手机给藏到了身后。

 完蛋!

 薄砚他……

 不会知道她知道他的秘密吧!

 不会杀她灭口吧!

 薄砚已经到了她的面前,停住了脚步。

 他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四周的空气,好像都随着他的到来,变得稀薄了很多。

 陆召只觉得,头皮有点儿发麻,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决定先发制人,抬头看着他笑:“薄砚,好巧啊!”

 路灯昏暗。

 她整个人,逆着光。

 他就站在她的面前,离她有半米左右的距离,看到她面上的笑,心里瞬间又是一阵诡异的躁怒。

 “来找司烬?”他的声音,冷凉到没有一丝的温度,寒气儿顺着空气,在四周弥漫。

 完了。

 他知道了。

 陆召的脑袋轰的炸开,蓦地瞪大了一双眼睛。

 她招了还不行吗?

 她不就是知道他是三重人格吗?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恶事!

 “薄砚,其实我……”

 “他早就走了!”薄砚冷冷打断了她的话。

 陆召怔了一下,才忽的松了口气:“哦!”

 他话里的意思。

 他没发现!

 太好了!

 薄砚看她由紧张,突然变得轻松的表情,只觉得胸口更堵了,再也不想多说一句话,抬脚就走。

 她是因为担心薄砚,才会过来。

 所以在听说他没事的时候,她就放心了是吗?

 “薄砚。”陆召见他走了,看了眼四周,赶紧小碎步跟了上去:“这里不好打车,能不能麻烦你送送我?”

 薄砚脚步未停,声音冷沉:“陆小姐,我接下来还有个很重要的会,不方便。”

 陆召不死心,追的更紧了:“我保证不会耽误你正事,你顺路把我送到能打到车的地方,或者公交站都行!”

 这里是高端场所。

 四周三公里范围内,都没有公交站,也不让进社会车辆。

 她坐出租车进来的时候,就差没拿跟薄砚的离婚证来证明她的身份了。

 最后是给安保看了资产证明,卡里有司烬打的一千多万流动资金,人家才给进的。

 风雨很大。

 雷声更紧了。

 陆召也不知道薄砚有没有听到她的话。

 不过她追上去的时候。

 薄砚已经上了车。

 嘭的一声。

 车门关上了。

 她都没来得及去敲车门。

 车子就嗖的一下蹿出,将她甩在了身后。

 驾驶座上的陈北,默默的看了眼后视镜,又拿眼角的余光去看身边浑身都散发着冷气的男人。

 震惊到眼睛都掉地上了。

 薄总他,从来不坐副驾驶。

 可这次,他竟然坐上了副驾,在看倒车镜!

 车厢里的气氛。

 压抑到了极致。

 薄砚沉着一张俊脸,看着倒车镜。

 车子开走的时候。

 她的眼神,有片刻的错愕,像是没想到他会拒绝她。

 这一刻,他心里,竟生出了几分诡异的快意来。

 他凭什么就不能拒绝她呢?

 她是来找司烬!

 又不是来找他的!

 可片刻之后,看到她抱着双臂,冻得瑟瑟发抖,在大雨里像是个迷失方向的孩子,眼神迷茫,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的模样。

 他的心,又跟着隐隐刺痛了起来。

 外头。

 风雨更大了。

 陆召不知道该去哪里,左看右看,最后朝着会所门口的方向跑了过去,那边可以避避雨。

 薄砚走了。

 她想的很开。

 她跟薄砚又没有什么关系,人家愿意送她,是情分,不愿意是本分。

 她只能等着雨小一点了之后,再步行出去。

 她这边,刚跑到一半。

 身后。

 突的有汽车声响起,还按了两下喇叭。

 她惊喜的回头,眼睛亮晶晶的闪着光:“薄砚!”

 车子,停下了。

 在距离她十多米的地方。

 不过明显不是刚刚薄砚坐着离开的车子。

 陆召有些奇怪的微微眯眸,就见车门打开了。

 有人撑着伞走了出来,问她:“陆召,你怎么在这里?”

 陆召对着他招了招手,笑:“我来找一个朋友。”

 是李余商!

 “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连把伞都不打,你是大夫了不起啊,大夫生病不用吃药打针。”李余商说话,就算是好话,也不让人心里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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