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有些昏暗的灯光里。

 男人正一步步的走过来,如天降神祗一般,冷酷,高贵,让人忍不住想要对着他顶礼膜拜。

 他穿着一身整齐的,黑色的西装,身材完美到让人惊叹。

 可当有人,看清楚他那张俊逸的,却好像蒙了一层寒冰,棱角分明的脸时。

 傻了。

 “律……律神?”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男人皱了眉,深邃冷酷的眸子,有凛冽的寒光乍现,带着明显的不悦。

 直播间的观众,只听到了男人的声音,好听,就是冷到隔着屏幕,听在耳朵里,都冻得慌。

 【这谁啊?】

 【卧艹,这声音好听,帝王音啊,我耳朵要怀孕了!】

 【让她住我那,冷酷,霸道,不容拒绝,有木有很霸道总裁,难道是节目组为了给我们带来惊喜,找的新嘉宾?】

 【卧艹卧艹,就算是节目组为了捧小公举,给她安排的单独感情线剧本,我也想看看霸总本人,摄像师死的吗?给镜头啊!】

 然后。

 在弹幕疯狂刷屏,要看霸总本总的呼声中。

 镜头啪的一下。

 黑了。

 啥也看不到。

 啥也听不到了。

 节目组现场。

 陈北对着摄像师道:“不好意思,麻烦暂停直播。”

 苏思悠扯了扯宁珩,一脸的震惊:“珩哥!”

 宁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李余商倒是认出来了,他见过面前的男人。

 那天,在兰轩会所门口,她淋了雨,就是面前这个男人,把她带走的。

 当时。

 他以为他是律神。

 可是今天再次看到他,他就清楚的知道,他不是律神!

 “这里是谁在负责?”薄砚开口。

 常年位居高位的气场跟威压,压得再场的人一时间没有人敢说话。

 宁珩算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走上前去:“请问您是?”

 “薄砚。”薄砚话落,眼神晦暗了下来,又接着道:“苏律的哥哥。”

 “您好。”宁珩能猜到,这张脸,长得跟律神一模一样,就是气势简直是天壤之别,面前的男人,太冷,太威严。

 薄砚从不跟任何人废话:“走吧!”

 宁珩看了眼摄像师,道:“赵师傅,陆老师她烧的厉害,我们就带她过去薄先生那边了。”

 赵医生那边,也已经跟陈北打听了一下情况,知道是住在寺庙后面的那栋两层的小竹楼里,楼里有空调暖气,跟着道:“宁老师,咱们送陆老师过去吧,那边条件好,一晚上估计就能退烧了。”

 很快。

 一行人就到了后面的两层小竹楼里。

 小竹楼布置的很是雅致,就是整个装修风格,是黑白的色调,禁欲冷淡风,跟它的主人给人的感觉一样。

 陆召一路,是躺在担架上,被人抬着过来的。

 这会儿,是宁珩跟李余商抬着她。

 把她放下来的时候。

 李余商看了眼宁珩。

 宁珩看了眼薄砚。

 薄砚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迈着大长腿过去,蹲下来,将陆召公主抱,放在了床上。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十分熟练。

 苏思悠就有点悲伤了,悲伤辣么大。

 她的甜蜜夫妇啊!

 召召是律神的!

 可是面前的男人,好像对她也有点不同寻常!

 赵医生给陆召挂了点滴。

 李余商拉着苏思悠要离开。

 苏思悠一脸的不放心,大着胆子看向薄砚:“薄先生,我能留下来陪召召吗?”

 “苏小姐是担心我?”薄砚眉心微蹙,声音冷冽,没有丝毫的情感起伏。

 苏思悠努力让自己支棱起来:“召召她一个女孩子,发着烧,我……”

 薄砚道:“我是她……”

 他想说老公。

 想想两人已经离婚。

 他最多也就是个前夫。

 心里有些憋闷,语气更冷了:“未婚夫。”

 宁珩:……

 李余商倒是很快就接受了。

 苏思悠一直到了他们住的地方,还在伤心着。

 她追的cp,bE了!

 后面的小竹楼里。

 薄砚一直守在陆召的旁边,等到吊瓶打完了,给她起了针。

 陆召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他站起来要走,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声音有些沙哑,软软的带着委屈的撒娇:“司烬,我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