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召发烧了。

 她觉得,她整个人一会儿像是在火里烧,一会儿像是落入了冰窟窿里。

 司烬慌了,坐在一堆燃起的篝火前,用已经烘干的衣服,严严实实的将她包裹了起来,抱在怀里。

 时不时的,用额头去试一下她的温度。

 她粗重的呼吸,灼热的温度,让他一颗心像是放在油锅里煎着,又急又燥,脾气只能发在别处:“顾行禛,你找到信号了吗?”

 “没有。”顾行禛没好气的冷笑一声,憋了一肚子的火,眼底神色阴鸷,shā • rén 的心都有了。

 早知道,他就不该一时心软去管陆召。

 他现在真想跟他干一架。

 自从上了岛之后,让他烧火,让他去找淡水,没淡水又让他去摘椰子。

 然后,又一刻不闲的拿着手机,在岛上到处跑着找信号。

 “废物!”司烬骂了一句。

 顾行禛爆炸了:“司烬,你有完没完了,你不是废物,你来找信号!”

 “顾行禛,我在这里杀了你,shā • rén 抛尸,外人永远都别想找到你。”司烬笑容残忍血腥。

 顾行禛被他一眼看得浑身发毛,低咒了一句:“疯子。”

 司烬给他的感觉,就是个无所顾忌的疯子,一头被放出来的凶兽,不把人命放在眼里,随时都有可能会弄死他。

 大概到了后半夜。

 就在司烬人都要被折磨疯了,准备不管不顾,带着她去找人,去看病的时候。

 天空中。

 有直升机的声音响起。

 很快。

 三人就被搜救队的飞机给接走了。

 陆召迷迷糊糊,被声音惊醒的时候,神智稍微的清醒了那么会儿,拉着他的手,虚弱的道:“司烬,去看病,养鸡场。”

 抱着她的司烬,刚刚好像在眯着眼睛假寐,听到她的声音,蓦地睁开了眼睛。

 好像是如梦初醒般,深黑如墨的狭长双眸,带着几分迷茫。

 “司烬……”她声音虚弱又沙哑的喊着,轻轻的推了他一下。

 司烬这个名字,好像是刺激到了他。

 他眼底的迷茫,瞬间消弭不见,如出鞘的利刃一般,冷锐,森寒。

 小小的机舱里,空气好像在瞬间,就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