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市红旗酒厂的,过来问下你们这卖不卖酒?”

 岑柏笑得极其和善,“我们打算收购一批,你们这谁家酿的酒多啊?”

 平时只有面粉厂的人过来向他们合作社收小麦,还从来没见过市酒厂的,那可是大好事。

 “你等着,我去喊社长!”

 男人一溜小跑赶紧去找社长,岑柏俩人站着等了会儿,不一会儿就见他带着一个穿着汗衫的中年男人来了,“这是我们社长李中华。”

 岑柏伸出手,“你好,我是红旗酒厂的员工,听说你们镇上酿的酒质量特别好,厂长特意让我过来咨询下情况。”

 严杰心想你可真是说瞎话都不用打草稿的。

 李中华闻言激动地嘴都磕绊了,苍天有眼,终于有人发现他们阳东镇酿酒技术有多么厉害,忙道:“您来对了!我们这酿酒技术都传了几千年了。”

 “甭说在常华市区了,就是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一的。”

 岑柏礼貌笑笑,故作一种独属于酒厂员工的高傲疏离,“请问你们一般都在哪酿酒呢?最大的酿酒场在哪啊?”

 “方便去参观下酿酒场地吗?”

 “方便!就在李老一家!我带你们去。”

 这一单谈成了能给合作社带来多少钱啊,李中华想想心情就美得不行,态度特别殷勤带他们往李老一家走:“他家后院是我们镇上的人一起建起来的,特别大,能放三十多口酒坛,我们每年都会在他家酿酒。”

 岑柏敷衍地点头,反而让李中华更加认定他就是酒厂的人,满脑子都是推销酒的事情,竖起了大拇指:“酒的质量你放心,绝对杠杠的!”

 没事,他们是为了查案。

 红旗酒厂肯定能理解,严杰自我安慰跟在后面。

 到了李老一家,李中华哐哐敲门,大声喊:“老一媳妇快来开门,市里红旗酒厂要来收咱们的酒!”

 岑柏暗暗打量这个宅子,泥混着麦秸堆的平房,灰灰的,挺朴素,一眼看过去面积确实挺大,都赶上他们家在洪江市那一整个大院了。

 李老一媳妇王冬冬赶紧过来开门,看到俩陌生人一惊,“咋的了?”

 “这两位是来买酒的,我们进去看看酒。”

 李中华完全被喜悦冲昏了头,“走,咱们进去。”

 岑柏视线在王冬冬身上停了几秒,很快收了回来。

 她是双眼皮,眼窝很深,鼻子略有些塌,体型偏胖,个子不太高。

 王冬冬还没弄清楚咋回事呢,但她知道李中华不会骗人,也没什么怀疑,给他们带路。

 酒坛都放在后院,从正门进去要经过李老一家的堂屋。

 五岁被拐,距今八年过去了,许天佑如果真的在这家的话,现在应该已经13岁了,个头应该不矮了。

 岑柏走得慢,眼睛四处看着,直到走到后院都没看到小孩子的身影,最后只能装作要看酒,李中华拍了拍酒坛,寻思看酒肯定要尝尝,吩咐王冬冬:“老一媳妇,你去拿几个碗过来,给客人尝尝咱们的酒怎么样。”

 王冬冬听话去厨房拿碗去了。

 岑柏给严杰使了个眼色,严杰立马会意,捂着肚子,“我尿急,想去厕所。”

 “那可不能憋着。”

 李中华给他指了指厕所的位置,“就在那,赶紧去吧!”

 “您带我去吧。”

 严杰表情非常痛苦,“我路痴。”

 这么大个人,怎么这么废物。

 李中华无奈只能带他去厕所,岑柏这才得了空,在后院里慢慢踱步观察,终于在东侧的房间,看到了窗户前也在趴着看着他的小孩子。

 寸头,圆眼方脸,看不出年龄。

 岑柏小心走过去,“你叫什么名字?”

 “李恒。”

 小男孩懵懵懂懂回他。

 “几岁了?”

 “十一。”

 说不准是不是许天佑,年龄倒是挺接近的,但也不排除这家还有别的孩子,岑柏还记得当时许天佑家人提供的资料,说他小时候因为烫伤小腿那有个疤,他要把小孩引出来找机会看一下,“叔叔要买酒,你能出来给叔叔介绍下吗?”

 李恒摇摇头,不再说话,直接把窗户关上了。

 岑柏微微皱起了眉,不懂这娃咋突然变脸了,但这时王冬冬拿着碗也回来了,他不好再多待,又回了刚才的位置。

 王冬冬递给他一个碗,“社长呢?”

 “他带我同事去厕所了。”

 要找机会跟那孩子再接触一次啊,岑柏接过碗,大脑飞快运转想借口。

 王冬冬把压在酒坛上的石板拿走,“我舀给你一点尝尝。”

 岑柏把碗递过去接酒,一转头,发现李恒在偷看他,他不懂这孩子在想啥,刚才不肯出来现在又偷看他。

 岑柏故意套王冬冬的话:“看着房子还挺大的,你们家几口人住啊?”

 王冬冬笑了,“就是村里人给建的比较大罢了,实际只有我们家只有三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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