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冷静占了上风。

 我决定送她回学校。

 我们坐在车后座上,狭小的空间,咫尺的距离,她身上的甜香愈加清晰。

 我闭上眼睛,不敢看她,也不敢跟她说话。

 她仿佛没有察觉到危险,拿一双水洗似的明眸,巴巴地望着我。

 弄得我口干舌燥,心猿意马。

 我受不了,问她为什么总在看我,还开玩笑说,她是不是看上我了。

 “没有!”她明确地给予答复。

 啧,真难搞。

 确认她安全抵达宿舍后,我乘车原路返回,跟牧天算清我们仨的账。

 牧天还陷在软萌小仙女带来的喜悦里。

 我只觉得难受。

 一想到云栖久极力发声,声音却不被听见的模样,心里针扎般的疼。

 我跟牧天彻底闹翻了。

 我花名在外,他不信我,很正常。

 但……云栖久这人,他不也信不过么?

 不止信不过,他还盲目自大,完全不懂她。

 如果云栖久想不开,真跟他在一起了,我绝对会鄙视她。

 因为我跟牧天的事,她找到了我。

 其实,她那时说的很多话,用某种标准来看,还挺绿茶的。

 但我相信她的确是无心之举。

 喜欢一个人,是不是就是这样?

 心是偏的,觉得她什么都好。

 我问她跟谁,牧天,还是我。

 她选择了我。

 明知我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和她待在记者团的那段时光,很轻松。

 面试时,我故意问了她几个问题,试探她的态度。

 她说,她会母单到毕业。

 可我的第六感,包括我潜伏已久的情愫和野心,全部都在否定她这句话。

 破冰活动那天下午。

 在她知道或不知道的时候,我拍了很多张她的照片。

 傍晚的光线特别温柔,染上她白皙的面庞,照亮她水光潋滟的眼眸。

 风声轻柔,她混在人群里,笑容明媚。

 我不知道我偷看了她多久,她也不知道。

 破冰活动的第一个游戏,是“two trues and one lie”。

 我觉得我给出的内容,并不难辨别真假。

 当然,这只是我觉得。

 其他人是怎么想的,我不在乎。

 我只在乎她是怎么想的。

 众人在吵闹叫嚣。

 她忽然高高地举起手,娇嗓脆生生的,语气异常坚定:“第三个是假的!”

 她的声音,终于被所有人听到了。

 我更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否定她,也否定了我。

 而她依旧坚持自己的选择。

 她选择相信我。

 和他们相比,她像个异类。

 而我,正是个异类。

 我和她是一样的。

 我彻底为她沦陷,心跳出奇的快,有什么扼住了我的呼吸,让我目眩神迷。

 我又一次看到了她跳舞的样子。

 充满蓬勃朝气的、富有生命力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被迫藏起来的她,也是我眼里最接近真实的她。

 可在电光火石间,那些不被我留意到的、与她相关的过往,突然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解锁了她的另一面。

 机缘巧合下,我有了吻她的“正当理由”。

 贼心作祟,我是真的想趁势吻下去。

 我问她怕不怕流言蜚语。

 也在间接地问她,怕不怕接受这样一个我。

 她说,不怕。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沉甸甸的,分量很重。

 感情酝酿得差不多了,我们之间相处的氛围也刚刚好。

 这个世界的风言风语从未停歇,甚至变本加厉。

 在确信她喜欢我的瞬间,我觉得,是时候向她表明心意了。

 遗憾的是,那天她被困在了家里。

 我折了一枝玫瑰,带了若干糖果去找她。

 比起告白不成的失意,我更怕她难受。

 那晚风雨潇潇,冷得渗骨。

 他们小区的楼盘都还挺高。

 此时此刻,在我眼里,她就像个被困在高塔的莴苣姑娘。

 我想起了高中的天台,想起她声嘶力竭的哭诉,以及,那副摇摇欲坠的脆弱模样。

 我由衷地希望她能好好的,渴望能帮她做点什么。

 不论是否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

 电话接通,我又一次听到了她的哽咽。

 她啊,连哭都要努力压抑着,不敢太大声。

 我听着,心脏揪痛,又酸又涩。

 当时,我生出一个失控的、非常不理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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