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楚千辞再也不看他那张黑如暮色般的脸,转身就要开门回家。

 可是……

 指尖刚刚碰到了门把手,肩膀上便是一紧。

 紧接着,她被蓦地扣了回去,还未回神,整个人已经被他扯过去,抵在了墙壁上!

 动作粗暴,撞得她好疼!

 楚千辞咬牙,愣是没有吭声,就这么瞪着他。

 这男人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明明都已经不再是同事关系了,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招惹她!

 高大的黑影笼罩了下来,男人充满力量的身躯贴合住柔软纤雅的她。

 中间,没有一丝罅隙。

 体温在无声中,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传递着。

 两个人的心跳,都很快。

 他是因为恼怒,而她,则是因为紧张。

 盛赫言自上而下的俯视,充满了压迫感。

 脸,几乎要贴上她的,呼吸,在吐纳之间,无意识地纠缠。

 楚千辞的睫毛颤如落叶,下意识地收紧了自己的鼻息。

 心跳,本能地更加乱了节奏,沁水的眸子里,也有害怕造成的惶然。

 “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嘛?”

 她颤着声,抬手去推他。

 可即便尽了全力,他也纹丝未动,根本不被撼动。

 不但没动,反而还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拳头。

 大掌,包裹住了她的小手。

 掌心里的薄茧摩挲过她柔嫩的手背肌肤,让她轻轻一颤。

 盛赫言将她的手抬起,抵在墙壁上,尔后才低沉地开口,“楚千辞,若是其他人敢这样戏弄我,那他们早就已经死了千百了。因为是你,所以……你才能活下去。”

 不同于之前的怒气,他这次的声音特别特别地轻。

 轻到里面夹杂着他自己此刻都没意识到的妥协,和无可奈何……

 走廊里,静谧得仿佛能听到空气流动的声音。

 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直没有放开她。

 直到——砰地一声,门口有什么声音传来。

 楚千辞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盛赫言已经放开了她。

 他看了一眼那扇门。

 门后,应该站着她的那个男人吧?

 心里没来由的出现一股冲动——他想看看,能让楚千辞动心的是个怎样的男人!

 松开了她,盛赫言径直走过去,直接推门——“你做什么?!”楚千辞大惊失色,飞快跑过去,一把摁住了他的手,不让他动。

 看她如此紧张的样子,盛赫言语气更加幽凉,“一个只会躲在门后的废物男人,也值得你这样保护?”

 楚千辞一愣。

 门后的男人?他说的是小曜?

 难道他看到了?!

 不过,她是他妈妈,怎么就不能保护他了?

 再者,小曜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这个小白有什么资格骂她儿子是废物?

 “喂,你凭……”什么骂我儿子。

 反驳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盛赫言睨了楚千辞一眼,转身,寒着脸,阴气沉沉的下楼离开。

 楚千辞站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这男人,吃错药了?

 ……

 盛赫言下楼,回到车上。

 却没有发动车子立刻离开。

 刚刚面对楚千辞时,他眸子里那些翻涌的情绪已经褪去,此刻只剩下一片幽邃。

 放在旁边座椅上的手机响了又响,直到最后一声消失之前,他才接起,“说。”

 “大少,”贺显松了一口气,“您终于接电话了。刚才那个装内衣的盒子是外送员送错了,他后来又回来,送了装有微录机的给我们。里面的证据已经公布了,盛氏的危机解除了!”

 他顿了顿又换口气接着道,“盛决正在监督媒体删除所有有关您的影像和报道,股价明天就会恢复了。这还真要感谢楚千辞,她是盛氏的大功臣,您没对她怎么样吧?”

 盛赫言:“……”

 误会她了。

 刚才还那么用力,她似乎都有眼泪要掉出来了……

 他盯着自己的手,懊恼的情绪瞬间像肆意滋长的蔓藤,牢牢地缠住了他的心脏……

 “大少?您在听吗?”良久没有收到回答的贺显不确定地问。

 盛赫言面部的线条绷得更紧,“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下周之内,我要见到楚千辞来总裁办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