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淡淡道,“孩子小,亲眼目睹那样的情景,生气是自然的。”

 “你那样选择也没有错。”楚千辞轻轻地说。

 “我先救小曜,并不是因为小星不是我女儿,我也没有放弃救她,当时……”盛赫言骤然停下话头。

 他没有将当时的情况再说下去。

 楚千辞却看着他,等着男人把没说出口的话说出来。

 客厅瞬间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此时……

 盛小曜躲在角落里,看到父母在客厅里突然冷场了,忍不住直接走了出来。

 “爸爸为什么不直接跟妈妈说,那会儿盛决叔叔他们还没到,您选择先救我,是想让我去保护妈妈,但是那会儿楚云舒的人对您开了两枪,之后又突然割断了绑着小星的绳子。您受了重伤才来不及拉住小星让她掉下去的!”

 他对着客厅里的两个大人,直接将憋了一肚子的话都说了出来。

 盛赫言面沉如水地瞪了他一眼:“事实是,我确实没有保护好小星。”

 在他这里,过程从来不重要,结果就是如此。

 “那您做了大手术,昏迷了将近半个月,差点活不过来了,这事也不重要吗?”盛小曜憋着一口气,心里很是不满。

 什么?!

 一旁的楚千辞因为盛小曜的一句话,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这下,她终于明白盛赫言当时为什么不能接自己的电话,也没有出现了。

 “盛小曜!不准再说了!”盛赫言的俊颜瞬间沉入墨。

 “吼什么吼,别以为我怕你!”盛小曜不甘势弱地抬了抬下巴。

 盛赫言眸光一暗,沉脸站了起来。

 楚千辞抿着唇,眼里全是复杂。

 看着对峙的父子两个,视线悄悄地打量着盛赫言。

 看到盛赫言沾了血迹的裤脚时,连忙推了推盛小曜:“你去给盛决打电话,送你爸去医院!”

 注意到爸爸身上的血,盛小曜脸色一变,连忙冲到门外去喊人。

 “别听盛小曜胡说,我没事!”盛赫言张了张薄唇,只挤出这么一句。

 楚千辞定定看着他,闷闷道,“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

 说完,她找来药箱。

 又将他裤腿卷起来,小心翼翼地拆着纱布,想看看他的伤口有多深。

 盛赫言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话。

 他微微往后一靠,看着认真给她处理伤口的楚千辞,目光,更深了……

 楚千辞小心翼翼给他清理血迹的温柔模样,让他的心情舒畅了不少。

 她却看着眼前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心头堵得慌。

 包裹着伤口的纱布看起来还很新,很显然他是换了药才过来的。

 可现在再次被撞到,裂开了更大的口子,更加不好愈合了。

 忍着眼底的湿意,楚千辞小心地将伤口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按理说时间已经不短了,伤口却还是未愈合。

 所以,这男人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好好养伤。

 心疼到无法自抑,楚千辞说话的声音都闷闷的。

 “阿言,你要去医院找黎医生处理一下伤口。”

 收起药箱,她抬眸认真地看着盛赫言,希望他赶紧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