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又不说话了,楚小星拧了下眉毛,抱着龟壳默默扭头,不吭声了。

 时间就在这样古怪的尴尬中流逝。

 看楚小星专心玩手里的贵客,盛赫言思考良久,也觉得自己身为父亲,势必要关心孩子的生活。

 实际上这四年他也一直在思念小星。

 只是楚家把她们母女俩保护的太过严密周全,让他派出去的人无不铩羽而归,得不到她们任何的消息。

 “你在A国——”

 方才出声,病房的门忽然开了。

 盛赫言的眸子紧追而去,里面没人出来,只有楚千辞略带虚弱的呼唤传出。

 “小星啊,你在外面吗,快进来,外面冷。”

 楚小星立刻展现出和对他截然不同的样貌。

 她像一只被妈妈呼唤的小雀鸟,眸子瞬时亮起,抱紧手里的小龟壳冲进了病房里,“我来啦妈妈!”

 门被关上,里面传来母女二人轻盈的交谈和笑声。

 医院病房隔音效果不错,他未能听清。

 只一人沉静的坐在她的病房外半晌,方起身离去。

 小星不想认他,就不想认他吧。

 亲眼所见,知道她过得好就足够了,他的确未曾进到身为父亲的责任。

 楚小星生他的气,固然有道理。

 ……

 “大少!”

 静谧的高级病房外,一人匆匆走进。

 贺显抬眸一看见病床上的男人,顿时五味陈杂。

 他刚陪盛小曜开了一趟会,接到盛赫言受伤的消息赶紧过来看。

 虽然这四年他一直和盛赫言保持联系,但因为怕身份泄露,所以甚少见面。

 这次见了,只觉得四年在盛赫言身上似乎没什么变化。

 只让他在风霜中越发沉稳威严了。

 “好久不见了。”盛赫言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是啊大少,好久不见了。”再次见到盛赫言,贺显说不出的激动。

 他坐在床边,忧心的看着盛赫言缠绕绷带的肩膀,“您的伤没事吧,怎么弄的?”

 “不小心而已。”盛赫言轻描淡写,不欲多言,而是道,“小曜最近如何?”

 寥寥无几的每次见面,盛赫言开口都是问小曜。

 贺显对盛小曜尽职尽责,把这段时间盛小曜的工作生活情况汇报上后,看见自家大少点了点头。

 “你还记得三年前我让你去查过小星的事吗?”

 贺显愣了下,“小星小姐啊,记得。”

 三年前楚小星刚跟着楚千辞去A国。

 盛赫言就让他去暗中保护楚小星。

 可是因为楚家保护措施得当又严密,让他根本没打听到任何消息,所以后来盛赫言也没有再派人去了。

 “怎么了,是小星小姐出什么事了吗?”

 盛赫言面对他担忧的疑问,沉默良久。

 薄唇绷紧道,“她不认我了。”

 “……啊?”贺显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叫,不认他了。

 盛赫言抬起锐色深瞳,紧盯他,带有几分兴师问罪语气。

 “小星不认我这个爸爸了。她过去四年在楚家,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贺显彻底懵了。

 怎么回事,大少、大少可是小星小姐生物学上的爸爸啊?怎么可能会不认呢?

 他对楚小星这四年的经历也一无所知,彻底紊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