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位苗人女子的话让我们震惊不已,原以为她只是熟知赖师傅的家事,没想到她竟直接指控赖师傅就是盗墓案的同伙!

 “你怎么会晓得?”就连她丈夫也惊讶地合不拢嘴。

 接着,她又在丈夫耳边嘀咕一阵。

 听完后,男子恍然大悟,连忙对我们解释:“是这样的。我老婆娘家姓黎,在本地是个苗族大姓。她的表曾祖父是村里的老族长,就连九村的赖家平时也对他们恭恭敬敬的。赖师傅得了钱之后,买了一大堆营养品孝敬他老人家。老人家就问他哪里来的钱,他一时得意,说是运了一批货去国外倒卖。我老婆得知这件事后,又听我提起周宽中盗墓的事,就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了。具体到底有没有联系,我说不准,她也是瞎说,你们也不要全部当真。”

 那苗人女子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丈夫拦住,怒目一瞪,吩咐她回里屋去!她这才叹口气,不再说话,生着闷气回屋了。

 见男子不愿意再多谈,我们起身告辞,回到了街道上。

 老牛看看时间,此时还仅仅是下午三点多,离天黑还早。他径直带着我们去了镇上的派出所。

 乡镇上的公安人员配置并不多,猫场镇很小,整个所里也只有四位民警。

 亮明了身份,对方很热情,连忙让座。

 说清楚了来意,对方皱起了眉,“火灾的事,我们也在查。包括您刚才提到的盗墓案,我们也有过耳闻,但大概率不是真的。”

 “为什么?”老牛不解。

 “九村确实有个墓,墓主人也的确姓沐。但这第一,根据县志来看,他不是沐王府嫡系子孙,放在古代也只是个小小的贵族子弟。他年轻时候经商,赚了钱后还兴修了本地的一个小水库,所以老百姓感激他,才称呼他为王爷。又因为他在家排行老七,所以都叫他七王爷。第二,我们检查过那块墓地的周边,没有发现任何盗洞。所谓盗墓的传闻,我看多半是周宽中生前吹牛。”

 小川不同意,“高明一点的盗墓者,基本上不会直接从墓地四周挖洞,也许是在半山腰的某个地方开挖呢?”

 小川年纪轻轻,又染了一头红发,本来就让人看了不爽,见他提出异议,那位警察同志闷哼一声,“反正我们查出来就是这个结果,你们三位要是不认同,可以再去实地看看嘛。”

 听出他话中带有不忿,老牛摆摆手,“这个不提,我请问一下,周宽中死后,你们可曾调查过他的银行账户?”

 “有。银行储蓄卡、信用卡、社保医保卡,我们都查过,并没有发现任何不清楚的大宗财物。另外,如果他是持有现金藏在家里,那一定也被那场大火烧光了,无从查起。”

 老牛思索再三,最终开口说道:“最近我们想深入农村查一查,能否请你们帮我们疏通一下人事关系?我听说当地汉苗杂居,民族成分复杂,我们三个外地人,总归不太方便。”

 对方却一口答应,“这个很简单,九个村寨我们都熟。你们想住在镇上也罢,想住到农户家里也可以。村子里有我们的临时治安员,他们一定会配合你们的行动。”

 老牛欣慰点点头,起身与对方握了握手,“那就辛苦了,明天一早我们再来拜访。”

 “好,明天早上我便带你们去村里转转。”

 离开了派出所,老牛先带我们去了镇上一家小旅店,订了三间房,接着出门随意找了家面馆吃面。

 饭桌上,老牛告诫道:“说话做事不要招惹是非,得动脑子。刚才小川那句话,简直是在质疑对方的工作态度。人家什么资历,你又算老几?凭什么去教训别人?”

 小川诺诺做声,不敢反驳。

 乡野小面别有一番风味,虽然味精放多了些,但搭配上当地的面饼,却堪称美味。餐馆里客人不多,苍蝇乱飞,菜单上黑漆漆的,还沾了不少油污。

 我们漫不经心吃着面条,门口突然进来三个矮个子男人。这三人脸上棱角分明,皮肤黝黑,头上裹着包头巾,面无表情,直接朝我们走过来。

 “你们……是外来人吧?”对方冷冷问道。

 老牛立马警觉起来,“你们是——”

 对方也不自我介绍,也不鞠躬行礼,像木桩一样站在那里,伸手指了指我,“你,是不是姓林?”

 我放下筷子,单手藏在桌下,时刻准备施术,淡淡答道:“是,有何贵干?”

 “那就对了。我们是绝音门弟子,大师姐想请林先生去家里聊聊。”

 “大师姐?”我在脑海里搜寻一圈,“是林祯吗?”

 “是。”

 “那你们稍等一下,等我们吃完面,一起过去。”

 我正要重新端起碗,没想到对方毫不客气,把面碗抢了过去,直接拍在桌上!

 “师姐说了,农村里没什么好吃食,我们早就准备好了饭菜,请林先生单独去一趟。”

 我无数次提到,我这个人最不能接受激将法。对方脾气横,我比他们还横!

 我重新夺过那碗面,三两口囫囵吞下去,接着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高声叫道:“老板!再来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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