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桉伤在那种尴尬地方,无论成华公主是否知情,他都会冷脸将她训走,言辞冷酷点直接戳破成华公主少女心事,让她痛痛快快失个恋。

 当然这也会让他起疑,调查成华公主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于姜沅他暂时不会做些什么,便只能将目光放到柠熙身上。

 这再好不过,柠熙现在嫁出去了,程桉想处理她就要先搞陈尚书,但程桉可不是那种一出场就一人之下的男主,他是一步步走上高处的类型。

 也就是说,短时间内他根本奈何不了柠熙。

 而如柠熙所想,成华公主满心担忧地去看望程桉,将程桉受伤的事嚷嚷得人尽皆知。

 待她到了程桉的院子,被沉着一张脸的程桉厉声训斥了一顿。

 程桉本就因为被心上人狠心拒绝还踢到那处而郁结,成华公主不知从哪儿得来的他受伤的消息,可不就是撞到他枪口上了。

 他前几年一直积压的不耐全都倾泻而出,言辞冷厉地表示自己对她没有丝毫男女之情,避嫌的态度分外明显。

 成华公主焦焦急急地来,哭哭啼啼地走。

 回宫之后还大闹了一顿,甚至惊动了圣上。

 柠熙通过作弊器系统听说圣上派了太医去给程桉瞧伤,而程桉为了隐藏真伤不得不给自己制造了一些伤口。

 镇远侯见他因为这点小伤与公主撕破脸面而将他大骂了一顿。

 向来疼爱孙子的老夫人也没有心软地让他这几日就好好待在院子里养伤。

 一直以来顺风顺水的程桉头一次遭遇这种情况,心情可想而知。

 但这与柠熙没有关系,她早几日就花钱让人办诗会,请那些颇负才名的举人来参加。

 隔日姜沅早早到来,与柠熙坐在二楼雅间,看着楼下的年轻书生们斗诗比文。

 看了一会儿,柠熙问她:“有没有看得上眼的?”

 姜沅脸颊微红地轻轻点头,伸手指了指:“那位穿白衣的公子。”

 柠熙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瞧到人舒了舒眉眼,道:“此人名叫邹闻,乡下家中没有结发妻,没有未婚妻,没有童养媳,家中母亲久病在床,也无其他兄弟姐妹。”

 姜沅愣愣听她说完,讷讷开口:“三表姐,你、你把他们都打听过一遍了吗?”

 柠熙没那么无聊,她只是从原著中找到殿试的前几名作为重点观察对象。

 其中状元周运圣上有意将他招为驸马。

 榜眼徐康家有妻子,显然不合适。

 只有未来的探花,邹闻比较合适。

 “那怎么可能。”柠熙回了姜沅,“既然你看中他了,回去便与祖母说吧。”

 姜沅有些愕然地眨眼:“三表姐,这……会不会有些太快了?而且、而且我尚不知他对我是何看法……我父母双亡,没有好家世……”

 “这不重要,”柠熙直接打断她,“重要的是你是镇远侯府的表小姐,他就算对你不满意也没办法,只要他应下这门亲事,那就代表他愿意娶你——无论原因是什么。”

 姜沅怔怔然,心中微动,似乎是泡影的破灭,又像是新芽的出土。

 ·

 姜沅回去之后羞赧地与老夫人说了诗会上邹闻文采斐然五官端正的事,言辞之间颇有芳心暗许之意。

 老夫人若有所思与她调笑,转头便让人找了媒人上了邹家的门。

 邹闻那边过了两天给了肯定的答复,并择日亲自上门拜访了。

 姜沅也寻了时间与邹闻见过一面,虽说时间短暂,但双方交谈融洽自然。

 程桉竟是最后一个得知姜沅已经在议亲的人,他没有去找镇远侯侯夫人亦或是老夫人,而是如之前一般夜入姜沅闺房。

 却见到屋内还有丫鬟青莲,青莲显然是被翻窗而进的程桉吓到了,下意识将身子挡在姜沅面前,有些害怕地咽了口唾沫问道:

 “世子,这么晚了……您、您……”

 程桉双目紧盯着姜沅,眼神阴鸷,语气很冷:“沅沅,你要嫁与他人了?”

 “世子,”有青莲在,姜沅也生出了勇气,直视着程桉,“你我不是一路人,我与邹公子情投意合。夜深了,您请回吧。”

 “呵……”程桉喉间溢出一丝低笑,“好一个情投意合,好一个……不是一路人。”

 “姜沅,要不要让你这小丫鬟知道,你我曾在这房间之内做过些什么?或是让那什么邹公子知道,他还会娶你吗?”

 程桉的话完完全全戳到了姜沅的痛处,她只恨当时为何想不开去找了程桉。

 此时此刻,或许有柠熙多日来的语言洗脑,又或是心底怒气积压急需释放,姜沅红着眼上前两步。

 “那你就去说啊!你去告诉侯爷,告诉老夫人!告诉全天下人!是你强迫我的!我根本不怕!我对你没有丝毫不应有的心思!我问心无愧!若能重来一遭,我不如掐死当时寄希望于你身上的我!总好过如今被你纠缠不休!”

 这一番话出来,一脸懵懂的青莲如遭雷劈,程桉更是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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