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树皮一样粗糙的手指敲得桌面噹噹响,大队干部派头十足。

 潘文辉磨了磨后槽牙,一把抓起纸揉成一团,阴着脸重新写了一份。

 要不是因为这两个乡下人确实敢去报案,他都想摔笔不写了!

 但他知道他们也有顾虑,女人的名声比命重要,她今天本来就是来找他退亲的,真要报了案,那她就退不成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有的是机会把今天受到的屈辱讨回来!

 退亲?绝不可能!

 请帖都发下去了,结婚的东西也置办齐了,现在跟他说要退亲?

 亲戚朋友那边怎么交代?

 他的脸往哪放!

 家里人的脸往哪放!

 新写的悔过书虽然也抠了许多字眼,但好歹把犯罪事实交代清楚了,宋毅捏着纸放在床头,“杨美霞,你自己看一下,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叫他走,我不想再看到他。”带着哭腔的声音里有些脱力之后的虚弱。

 既然正主都没什么意见,几人把潘文辉放了,有这么一份悔过书,随时能绊他一个跟头。

 宋毅看这边也没他什么事了,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表叔,你开导一下她,我和二斗回去了。”

 杨美霞把被子拉下去,露出一张闷得满头是汗的脸,哭过的眼睛肿得跟桃子一样,眼里布满恐惧,声音微微颤抖。

 “宋叔....你让他留在这里行吗?就一会....可不可以....”

 “宋毅,你别走,我....我有点怕,你能不能多留一会,你就坐在那就行,求你了。”

 无助的哀求让人狠不下心断然拒绝,特别是一个女人在经历过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困境。

 “你就多待一会吧,等她情绪平稳一点我们再走,怪可怜的。”宋贵发叹了一口气,拍拍宋毅肩膀。

 宋毅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可以。二斗,把我的东西拿过来,我在这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