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服务员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一边拿了一个塑料袋把面倒进去。

 “你的包子。”师傅把装好了的包子递出来。

 林玉兰这才松开肖东明,掏出钱包数了钱票递给服务员,“再帮我看一会东西,谢谢!”

 拎上东西又扯上他的袖子,“卫生院在哪,你带我去行不?”

 “啊?”他愣了愣神。

 没道理啊…

 作为见潭公社的人,她都站在跃进门这一片了,怎么会不知道卫生院在哪?

 “就前面不远。”他抖抖袖子,小声地说:“你想去看看那个小姑娘是吧?那个…咳…你先放开我,我带你去。”

 肖东明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又没好意思问,领着她穿过一片居民房,走进卫生院。

 林玉兰震惊无比,这又破又旧的两层楼大院子居然是卫生院!

 只在大门边挂了两个写了字的白漆木牌,相当草率!

 卫生条件极差!

 来往的人大多面色愁苦,有的举着一根竹竿挂着吊瓶,有的被家人搀扶着走,也有背着孩子面色慌乱往里冲的。

 肖东明护着她往里院病房区走,尽量不让病人和家属撞到她,时不时偷偷瞟一眼她的表情。

 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她一次都没来过?

 这种惊讶中又带着嫌弃的眼神又是怎么回事?

 “咦?在那!”

 不高兴的声音让蹲在病房门口偷偷抹眼泪的男人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林玉兰手里的塑料袋,蠕动了几下嘴唇,无力地低下头埋进膝盖里。

 林玉兰白了他一眼,绕过他直接进病房,一眼就看见女人坐在床边,给一个浑身缠满纱布的小姑娘一边摇扇子一边喂红薯。

 一间病房八个铁架床位,男女老少都有,有的还在吃午饭,有的已经开始午休了。

 有的病人躺在那有气无力喊疼,有一个床位的婴儿头上打着点滴,在母亲怀里哭得声嘶力竭。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和其他异味混合在一起,空气质量很差。

 养病环境实在算不上好。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连吊扇都没有,没有电的医疗场所,完全无法想象!

 正在扶老人躺下休息的中年妇女一见肖东明进来,有些惊讶。

 “哎?东明,你怎么又回来啦?是有东西落在这了吗?”

 “不是…我是陪她来的…”肖东明指指走在前面的林玉兰,脸上浮起一抹红。

 果然如他所料,中年妇人会心一笑,压着声音说:“什么时候谈的对象呀?长得真标致,和你站一块挺登对的。”

 “咳~不是我对象…是朋友的妹妹。”他瞟了一眼林玉兰的后脑勺,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不自在。

 被人误会,莫名其妙觉得有点高兴,又有点纠结,还有些…

 不合时宜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