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沉丝毫不知,自己在桑落月心里又落下一个狗男人的标签。

 对于怀里的温度突然离去,他还有点恍然若失。

 这是谢砚沉印象里第一次离一个人这么近。

 谢砚沉这人,领地意识很强。

 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也不喜欢别人近他的身,这让他感觉自己被冒犯。

 可是刚刚那种感觉似乎也不错?

 就那种,被抱住的感觉,好像自己是对方唯一的依靠。

 他发现桑落月是香香软软的,和他自己不一样。

 “你用的什么香水?”谢砚沉问她。

 还怪好闻的。

 “啊?”桑落月不知道谢砚沉突然问这个干什么,有点跟不上他的思维,如实回答,“现在没用。”

 谁大晚上的洗完澡准备睡觉还用香水啊。

 桑落月自己很少用香水,她一般都是用由大师纯手工制作的精油,至于原主就不知道了。

 对于原主的了解,桑落月几乎是一片空白。

 她连原主的记忆都没有。

 说句好笑的,就算在大街上碰到原主的亲生爸妈,她都不一定认识。

 没用香水?

 谢砚沉有些疑惑,没表现出来,面上依旧一片冰冷的神色。

 桑落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谢砚沉的神色,开口道:“反正我没出轨。”

 她说得有些委屈。

 总不能在这种不明不白的地方让自己被误会,何况这似乎还关系到她的小命。

 谢砚沉已经不想再和她纠结这类问题了。

 不管有没有出轨,等他找到证据就知道了。

 于是他随口回了一句:“那你大晚上在和谁说话?金手指?”

 桑落月一惊,却是更害怕了。

 她没想到谢砚沉会听到自己说话。

 如果谢砚沉发现了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会怎么样?

 把她当怪物,然后送去解剖吗?

 桑落月越想越心惊,连忙否认道:“我自言自语呢,嫁给你太高兴了,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桑落月说得真诚,一时倒有些难辨真假。

 “我老公这么优秀的人,竟然能和我在一起,可不就是我人生最大的金手指。”桑落月自圆其说,解释为什么会冒出“金手指”这个词。

 谢砚沉没说话,只是脸色松缓了一点,不再像刚刚那般吓人。

 “行了,别昧良心了。”高兴是高兴,但他还是没信桑落月的话。

 桑落月咧嘴笑了两声:“我说的都是发自肺腑的。”

 谢砚沉不管她是不是发自肺腑,他没兴趣知道。

 既然没找到所谓的奸夫,那他就没必要再继续待在这了。

 眼看谢砚沉准备走,桑落月心里欢呼雀跃。

 终于送走这尊大神了。

 然而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又突然停住了脚步。

 桑落月扬起的嘴角还没来得及放下,就听对方的声音传来。

 “看你这么喜欢字典,就每天背三十张吧。”

 桑落月:“……?”

 天知道,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英语和数学。

 好不容易从学校毕业,谢砚沉竟然让她每天背三十张牛津字典?!

 桑落月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谢砚沉的身影就消失在门口。

 靠,狗男人!

 她现在只期盼着谢砚沉赶紧意外离世,然后自己继承他的遗产。

 桑落月气愤不已,走到门口把那本躺在地上的字典捡起来,然后把房门重重关上。

 直到现在,脚上还有隐隐的痛意传来,都是刚刚那一下所致。

 不用看都知道,肯定肿了。

 桑落月气不过,把手里的字典扔到床中间。

 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一个小小的弧度。

 桑落月不解气,又捡起来再次砸了一下,就好像是砸的谢砚沉。

 “狗男人,早晚遭报应!”骂完,桑落月又警惕地在四周看了一圈,见没有反常,又小声骂了句shǎ • bī 。

 现在是睡也睡不着了。

 经过这么一折腾,桑落月睡意全无。

 就在刚刚,时间已经过了零点。

 桑落月坐在床边,看着手机屏幕中间的00:12,有些出神。

 已经是第二天了,她还没死。

 这是不是就说明,她现在摆脱原著情节了?

 原著设定的是桑落月昨晚死亡,可她已经平安度过了昨晚。

 除了脚趾光荣负伤,别的都没有什么影响。

 想到脚趾,桑落月又在心里骂了谢砚沉一顿。

 骂什么就来什么,她还没骂完,就收到了正主发来的消息。

 【谢砚沉:客房里有药。】

 桑落月不知道原主是什么时候和谢砚沉加上好友的。

 她点进和谢砚沉的对话框,发现和他是昨天下午刚加上的,这是他们之间发的第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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