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宁馨一双眼眸瞪得溜圆,她不可置信的看向顾凌风,顾凌风心有灵犀的点了点头。

 “你今天才走,公主就命人把这三个小姑娘送来了,说是送你的礼物。”

 “哪有送礼物送人的啊!!”

 许久不说话的萧彦宗在旁边插了一句嘴,“这倒真的是有,京中现在就流行送奴仆。”

 “就是个平常之家,都要买个小厮来做活计。”

 “更何况是大娘子这样的……”

 萧彦宗话没说完,被武宁馨猛地回头一瞪,很识趣的咽下了没说完的话。

 武宁馨觉得自己要气得爆炸了。

 她真是招谁惹谁了?!

 她出于好心助人为乐,难道得到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吗!!

 送送东西也就算了,好家伙,这还送上人了!

 那明天呢,还打算送什么!

 忍无可忍。

 武宁馨进了房间,把公主一早送来的礼物收拾了,分别让三个小丫鬟拿着,武宁馨带着她们浩浩荡荡的出了门。

 武宁馨和三个小丫鬟一走,院子里一下就清静了。

 萧彦宗也没有要走的意思,顾凌风请了萧彦宗进屋,为他奉茶。

 萧彦宗优雅地品了茶,笑道,“大娘子虽然离了潭州,可脾气一如往昔的火爆。”

 “本来他乡遇故知是一件极高兴的事,可大娘子似乎并不乐意见到我。”

 “大娘子接连拒绝我,真是叫人伤心。”

 顾凌风看了萧彦宗一眼,笑道,“拙荆乃乡野村妇,粗鄙无礼,还望世子海涵。”

 萧彦宗大笑起来,“我以真心对待举人,又何来怪罪之说,举人多虑了。”

 顿了顿,萧彦宗道,“阔别一年,举人重新回到苑京,有何感想?”

 “和你同一年的孟思恭梦大人,此时已是茂相府上的乘龙快婿。”

 “不过话说回来,去年若不是举人无缘无故的落选,也轮不到那孟思恭高堂白马,洞房花烛。”

 “举人难道就从来都没有疑心过,以举人的才华,去年科考,举人为何会落地,而又为何会眼瞎?”

 顾凌风仍旧是一脸浅笑,波澜不惊。

 “世子适才说诚心结交,我想世子这番话,不会无缘无故。”

 “世子有话但说无妨,凌风洗耳倾听。”

 萧彦宗大笑两声,道,“我就看中顾举人性格豪爽不拘小节。”

 “也罢,我自然知道顾举人的本事,这事若想查,也难不倒顾举人。”

 “我便抢先一步,卖个好给顾举人。”

 “让你落第,又毒瞎你双眼的人,就是孟思恭。”

 顾凌风皱了皱眉。

 “世子如何知道?”

 “少元虽然才华不及我,可也是满腹经纶,才华横溢,如若不然,茂相也不会把女儿嫁给他。”

 “若我和他一同上了考场,他不一定就会输给我。”

 “他为何要对我使这下三滥的招数。”

 萧彦宗摇了摇扇子,不紧不慢道,“就是呢,你说他是为何呢。”

 “我可是听说,他在殿上被人打得极狠,现在可还在床上躺着呢。”

 “茂和向皇上上了折子,言孟思恭触犯天威,折辱上官,求皇上惩罚。”

 “他本就是个无实职的翰林院待诏,再罚又能罚到哪儿去呢?”

 “孟思恭便自己上了折子,罚俸半年,皇上准了。”

 “这一招以退为进,到底是茂相的女婿,颇有茂和真传。”

 顾凌风看了萧彦宗许久,道,“世子为何对我说这些?”

 萧彦宗道,“我真心倾慕于顾举人的人品,我和顾举人一样,有相同的目的。”

 “奸佞乱臣人人得而诛之,我希望顾举人能高中魁首,那便是大宁朝堂的福气。”

 ……

 话说武宁馨带着那三个小丫鬟出了门,直接去了普济观。

 开门的小尼姑不识武宁馨,可她认的武宁馨身后的三个丫鬟。

 那是公主一早送出普济观的那三个。

 小尼姑回去禀报,不多时,便有人来接武宁馨。

 来人带着武宁馨一路到了道观正殿,公主一身道服,正和道姑论道。

 武宁馨等了有那么一刻钟,论道结束,公主欢快的从正殿里跑了出来。

 “大娘子,怎么是你?”

 昭宁公主见了武宁馨,欢喜的很。

 武宁馨向昭宁公主行礼,然后恭敬的拿出了那枚紫色的玉佩。

 “民妇今日是来还公主礼物的。”

 “那日出手相助,公主要实在感谢,便把六两银子还给我便是。”

 “公主送民妇的那些礼物,民妇无福消受,所以特来还给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