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宁馨在家里琢磨了一天,又去空间里面翻了许多医书,拟了一个方子出来。

 “用葛根黄芪黄连汤,赤芍天竺黄生甘草,先吃吃看。”

 顾凌风收好了方子,问道,“秦夫人如何了?”

 武宁馨叹一口气,道,“她身子底子不好,因此这一胎怀相极为艰难。”

 “我已和秦家说过了,要想保胎,三个月不许下床,拼拼看吧,”

 顾凌风本来想嘱咐武宁馨小心些,毕竟此等公侯之家,治得不好容易受牵连。

 不过话到嘴边,顾凌风又没说出口。

 武宁馨不是那等需要男人担心的妇人,他信她。

 外头的世界正轰轰烈烈的发生着巨变,武宁馨这里,依旧是按部就班相夫教子,外带做点自己的小生意。

 楚莲香完全采纳了武宁馨的意见,最近苑京城里贵妇圈中最火爆的一个话题,便是江南忆。

 楚莲香收钱收到手软,可就这样,预约名单都排到了四个月以后。

 武宁馨带着云宝去楚莲香那儿玩,顺便和楚莲香谈公事。

 云宝来的次数多了,早就熟悉了;

 再加上云宝聪明有礼懂事,江南忆里的那些小厮和女使极喜欢他。

 不必楚莲香和武宁馨吩咐,自然有人陪着他玩儿。

 楚莲香得了一壶上好的正山小种,亲自泡了给武宁馨尝一尝。

 “你可知那宋氏有多可笑,亲自找到了我这里,要我插队,卖给她一瓶ru 液。”

 楚莲香习惯性的摇了摇扇子,拿扇子掩唇娇滴滴道,“也不知右相到底看上她哪里,脑筋如此的不好使。”

 “她一个小妾,前头还有那么多公侯伯爵家的夫人等着,她怎么敢和我提插队的要求。”

 武宁馨尝了一口正山小种,满口醇香;

 但是要真比起来,武宁馨还是更喜欢滇红。

 “那后来呢,”

 说起后来,楚莲香就笑得更开心了。

 “她一听我不买她的账,居然撒起泼来,说我公报私仇为秦氏刁难她。”

 “她还威胁我,若是今日她拿不到ru 液,她便要叫右相查封我的店铺,说我卖假货。”

 武宁馨被气笑了,“然后呢?”

 “然后我就卖给她了。”

 “什么??”

 武宁先吃一惊,道,“我总觉得你不是这么容易屈服的人。”

 “且她说你卖假货你就卖假货”

 楚莲香欢快的笑起来。

 “大娘子你别急,我自然不是那种随意让人欺负的人,”

 “我只不过觉得她可笑,”

 “既然她不自量力,我自然要让她得偿所愿。”

 楚莲香当时就装作害怕,拿出预约本来,“夫人您看,这是预约本,这上头的个个都是有名有姓的大家夫人,我若是明着给您插队,怕您得罪人,”

 “不如这样,你在本月的这五个人里面随便选一个,我将您的名字写在这个人前面,如此一来,您便可以顺理成章的在本月拿到货了。”

 宋氏见楚莲香终于肯低头,自然得意,便随手指了一个看起来不是那么厉害的夫人,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了他前面。

 武宁馨好奇道,“她把她的名字写在谁前面了?”

 武宁馨一问这话,楚莲香就忍不住掩着唇笑。

 “她把她的名字写在了监察御史潘耀珠夫人刘氏的前面。”

 武宁馨一听监察御史四个字,脑袋里面恍惚就有了那么点概念。

 她和楚莲香对视一眼,道,“该不会,这位潘大人要弹劾宋氏吧??”

 楚莲香慢悠悠道,“她宋氏何德何能,要劳烦人家监察御史弹劾她?”

 “这位潘耀珠大人,你别听人家名字女里女气的,可是动不动就弹劾茂相的人。”

 “这样的硬骨头,宋氏一个没眼光没见识的妾氏,挑谁不好偏挑他,”

 “宋氏一走,我当即就派人去和刘氏告知了此事。”

 “我听说第二日,皇上的案头就出现了弹劾右相的折子。”

 楚莲香说这话的时候,娇媚柔软,和她语气中的shā • rén 不见血形成强烈的反差。

 “那这位大人弹劾右相的名义是什么,总不能说小妾仗着右相的官威狐假虎威吧。”

 楚莲香眸子里闪过一抹精光,笑颜如花。

 “宠妾灭妻。”

 武宁馨对楚莲香佩服的真是五体投地,这招借刀shā • rén 用的实在是太好了。

 熟练的让人想流泪。

 武宁馨现在总算是深刻体会了孔圣人的那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