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走远了。

 太子从地上站起来,近侍也焦急道,“殿下,您怎敢如此对皇上??万一皇上降罪,可怎么好。”

 其实太子心里也有些打鼓。

 可顾凌风一再交代不许皇帝入东宫,否则万寿那日便没有惊喜了。

 太子长舒口气,道一声“无事”,进了东宫。

 翊坤宫里,贵妃一碗甜酪,便安了皇帝的心。

 贵妃人比花娇,且不给他气受,当然比他那个木头太子要好的多。

 两人温存了几句,皇帝想起顾凌风来,温和道,“下次韩儿进宫,你还是要好生教导。”

 “太子便是太子,还是他兄长,怎可日日把什么太子帮挂在嘴边?”

 贵妃一听这话,噌的一下就从皇帝怀里坐了起来。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有人诬陷韩儿?”

 贵妃好看的眼眸迅速浮上晶莹剔透的眼泪,委屈道,“皇上,您可不能听信小人的话冤枉韩儿,韩儿绝不是这种人!!”

 皇帝耐心道,“他去编修馆里找顾凌风的茬,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责人家是太子的人。”

 “这朝上朝下那么多双眼睛盯着,韩儿应当谨言慎行。”

 “我看啊,就是你宠他太过。”

 汝南王不止一次在贵妃面前说过这顾凌风和他作对。

 贵妃更知道汝南王被禁足一月就是顾凌风的杰作。

 贵妃一下子便哭起来。

 “皇上,您怎可听信那顾凌风的话!!”

 “若不是他设计陷害,韩儿总会被禁足,又怎会说出这些话来。”

 “太子或许不想争,可朝臣未必不想!”

 “他们不耐我们母子许久,恨不能让我消失!!”

 “现在倒好,您居然也偏袒到了他们那一边来指责我和韩儿,您说,我和韩儿还有活路吗!!”

 贵妃哭的伤心悲痛,似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皇帝有些心疼,安慰道,“你看你说这什么话。”

 “韩儿今天为什么去编修馆,朕还能不知道?”

 “不过是因为顾凌风参了他一本,他去找人家茬罢了。”

 “区区一个顾凌风,朕是不在乎。和那些个文官清流上起本子来,也很麻烦。”

 “所以朕才和你说,让你好生教导韩儿,谨言慎行,莫要被人抓了把柄。”

 “他这样幼稚不谨慎不检点,朕怎么委以他重任。”

 贵妃一下子就呆住了。

 她含着泪眼眨巴了两下,抽泣道,“您不怪韩儿?没有觉得他要和太子相争?”

 皇帝哈哈大笑道,“他一个小毛孩子,总会有那样的心思。”

 贵妃收了眼泪,想起皇帝那句委以重任,心里便突突的跳。

 她想问,是不是打算让韩儿替代太子。

 可又觉得问出来显得她太着急。

 因此贵妃装娇羞道,“臣妾失态,还请皇上责罚。”

 皇帝挑起贵妃的下巴,暗含深意道,“自然要责罚,不过不是现在。”

 贵妃一下就听明白了皇帝的话。

 她脸色通红,叫一声“皇上”,扑进了皇帝怀里。

 翊坤宫的寝殿里,顿时一片春色。

 太子的牡丹养得很好,可是皇后这里下了诏,要召见武宁馨。

 武宁馨慌得不得了,怎么都不愿意去。

 顾凌风又好气又好笑道,“皇上口谕,皇后下诏,你有几个胆子敢不去。”

 “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荣誉。”

 武宁馨当然知道,可是,“我什么都不懂,我进了宫,万一冲撞了贵人们可怎么办。”

 武宁馨印象里,现在电视剧都这么演,后宫贵人们动不动就打人家板子。

 她要是死在宫里,那多冤啊。

 武宁馨脸一垮,要哭不哭,“我要是死在宫里可怎么办!”

 顾凌风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为何这皇宫从你嘴里说出来,跟人间炼狱似的??”

 “宫里主子们虽然位分高贵,可他们也是人。”

 “只要你没有指着她们的鼻子骂人家,人家杀你干什么??”

 “我觉得你还是这两日去逛逛街,买一套合身的衣服和一些首饰。”

 “皇后自来贤德温和,她绝不会为难于你。”

 顾凌风忽的捏住武宁馨的下巴轻轻抬起,又左转转右转转,而后低下头看向武宁馨的眼眸。

 “人人都说我娶了一个平凡的夫人,如今一看,是平凡了些。”

 “不过人靠衣服马靠鞍,娘子好生打扮打扮,说不定还有变美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