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风对刑部尚书的态度极其的恭敬友好谦卑。

 可是他大半夜穿这一身官服,坐在刑部大牢门口要见他妻子,这分明就是来找事的。

 刑部尚书和蔼道,“顾大人莫急,待本官问一问。”

 刑部尚书说罢,着手下人去大牢里面询问。

 手下人去了不久之后回来,顺便把牢头带了回来。

 牢头跪下见礼,才把武宁馨被抓进来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人是钱大人送进来的,言这位夫人诱拐公主殿下,要我们连夜提审。”

 牢头口中所说的钱大人,乃是刑部左侍郎钱世俊。

 刑部尚书一听,马上就明白了。

 那钱世俊是汝南王的人,自然是为汝南王办事的。

 他们这是绕过自己想要连夜坐实武氏的罪名。

 只要拿到了武宁馨的口供,就算是他明日升堂再审,什么都晚了。

 顾凌风一直很安静的站在那里,听牢头讲述整个事情经过。

 就好像牢头嘴里说的夫人,不是他的妻子。

 刑部尚书觉得这事很难办。

 能坐上六部尚书一职的人,哪个不是人精。

 他既不会得罪汝南王,但也不会得罪顾凌风。

 且此事牵扯公主,公主是皇后所出,皇后最近又有复宠的迹象。

 因此这位武氏夫人,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刑部尚书正为难,顾凌风主动道,“吴大人,既然钱大人抓了拙荆,那一定有抓她的理由。”

 “下官只是担心拙荆体弱,受不得刑,还望大人能网开一面,缓缓问话,不要用刑。”

 “其余事项,任由大人做主。”

 顾凌风说着,给刑部尚书作揖行礼。

 顾凌风肯给这个台阶下,刑部尚书当然不会推辞。

 刑部尚书马上转身吩咐道,“传我的话,谁要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碰顾夫人,别怪我要他的脑袋!!”

 小厮下去传话了,顾凌风感激道,“搅扰吴大人,是下官不是,下官告退。”

 顾凌风说罢,又再次作揖,而后转身快步离开了刑部大牢。

 刑部尚书默默看着顾凌风的身影远去没说话。

 倒是身边小厮惊诧道,“他就这么走了??他不是来搭救他夫人的??”

 刑部尚书感叹道,“我今日总算是知道,他为什么得宠于陛下。”

 “明日朝堂必有风雨,顾凌风此举,是明示于我,他知道我左右为难,所以他不会给我找麻烦。”

 既然顾凌风有这个意,他必然得呈他的情。

 “你今晚在这里给我盯紧了,不许任何人碰顾夫人。”

 这钱世俊,怕是要大祸临头。

 这一夜,许多人不得安枕。

 昭宁公主夜叩宫门,哭诉汝南王打她,并且无缘无故抓走了顾凌风的夫人。

 第二日一早,顾凌风的折子也上来了,他没有参汝南王,而是直接状告汝南王和钱世俊无缘无故随意抓捕平民百姓。

 听说昭宁公主进宫的时候,一头一脸的伤,皇后那里几乎哭了半宿。

 皇帝天明问话,所有人证物证乃至侍卫调动都齐全。

 萧佑韩确实抓走了武宁馨,并且把她下了刑部大牢。

 钱世俊对刑部大牢下命令,要求连夜提审武宁馨,不得有误。

 后来顾凌风去刑部大牢要求面见武宁馨一面,刑部尚书吴达赶到,言按照程序,不能让他们相见,劝走了顾凌风。

 稍后,吴达的折子也了上来,对整件事情做了详细的汇报。

 钱世俊抓人的事,吴达一无所知。

 按照程序,钱世俊抓捕武宁馨是不合法的。

 皇帝看着案头的折子,额头的青筋不时的跳。

 萧佑韩跪在殿外待罪,皇帝怒道,“让他滚进来!!”

 高临藩叫了萧佑韩进来,萧佑韩忙的进来在御桌前跪下。

 皇帝一看见萧佑韩,就气不打一处来,把顾凌风和吴达的折子全都摔到了萧佑韩的脚下。

 “你真是胆大包天!!”

 “你打伤你皇妹在先,抓捕朝廷官员的夫人在后!!”

 “你看看你给人安的罪名,诱拐公主!”

 “朕且问你,这是个什么罪名!!我大宁律里可有这一条罪名!!”

 “你又置你妹妹的名节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