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满朝皆知。

 众人都惊讶于汝南王的跋扈,竟敢殴打公主,随意以莫须有的罪名抓捕朝廷命官夫人。

 听说汝南王去皇后宫里请罪,皇后避而不见,只扔下一句话。

 “不需汝南王向本宫请罪,本宫只岁禾一个女儿,还求王爷以后高抬贵手,莫要再为难公主。”

 皇后说罢,就关闭了长春宫的宫门,将汝南王请了出去。

 汝南王何时受过这么大的屈辱,愤怒的离了长春宫。

 皇帝问起汝南王在长春宫的表现,宫人回禀知皇后不见,汝南王有愤怒之色,之后探视过贵妃之后径自出了宫。

 高临藩替汝南王开脱道,“皇上不必生气,汝南王自来真性情,生气也是可以理解的。”

 皇帝随即就开始拍桌子,“真性情就能藐视朕和皇后吗!!”

 “他打伤了皇后的公主,他还有理了!”

 高临藩笑道,“皇上您想,皇后娘娘自来慈和,对待皇子公主乃至宫人们向来和气,宫里哪有说皇后半句不好的。”

 “如今汝南王犯了错,皇后却不肯原谅,王爷年轻气盛面子上下不来,也是可以理解的。”

 “老奴相信王爷只是年轻,再历练历练便不会再出此等差错。”

 太子也来给汝南王求情。

 “儿臣相信二弟不是故意的,儿臣倒是觉得,那钱世俊,知法犯法,若说诱拐一罪,这钱世俊最为合适。”

 皇帝一想,可不是吗。

 钱世俊身为刑部左侍郎,他是最懂这里面的门道的。

 若是没有他给萧佑韩出主意,萧佑韩或许还走不到这一步。

 皇帝纵然心里还有气,可终究被太子说服。

 “高临藩,传朕口谕,钱世俊知法犯法,欺君罔上,着贬为庶人,赶出苑京永世不得录用。”

 “告诉内务府,贵妃身子抱恙,暂时撤了贵妃的绿头牌,以示惩戒吧。”

 “是!!”

 顿了顿,皇帝又道,“再下旨,朕前些日子说过要给太子换个经筵,叫顾凌风去干右春坊右中允,去陪着太子讲学吧。”

 圣旨一下,满朝皆惊。

 钱世俊不足为惜,奇的是顾凌风。

 右春坊右中允是个正五品下的官职,右春坊主要负责太子的教育,右中允几乎就算是太子的老师了。

 顾凌风这升职速度,别说和他同期的进士,便是本朝,他也是遥遥领先。

 顾凌风领了旨意,去东宫报道。

 太子态度谦和,对顾凌风执师礼。

 顾凌风讲课向来另辟蹊径自成一派,太子非常喜欢。

 皇帝偶尔考教太子功课,觉得太子和前时大有不同。

 最重要的,皇帝隐隐感觉,太子在思想上和他越发的靠近。

 有些执政策略,太子以往过于书呆子气,每每和有些正直的大臣一道持反对意见,因此父子关系闹得很僵。

 可是现在,太子就像是一下子开窍了似的,能理解并且很好的执行皇帝的旨意,这让皇帝非常满意。

 更重要的,顾凌风在经筵的时候,将自己那一套太子便是皇帝意志继承人的理论完完整整的灌输给了太子。

 目前看来,太子领会的很好。

 皇帝如今看太子,比汝南王顺眼多了。

 这顾凌风,是个人才。

 就在顾凌风春风得意的时候,茂和给皇帝进了一道言。

 “顾凌风天资聪慧,臣也极为欣赏。”

 “可顾凌风实在是太年轻,臣怕他这么年轻便得到皇上赏识,对他日后不是好事。”

 “因此臣还是建议,皇上还是要磨砺顾凌风,已堪日后大用。”

 皇帝其实有些不愿意。

 顾凌风这个时候教太子教的很好。

 自打顾凌风教导太子以来,皇帝自己也觉得日子过得舒心多了。

 且顾凌风为人极容易理解旁人,很多皇帝说不出来的话,顾凌风都能领会,并且加以变通传达下去。

 皇帝没觉得顾凌风性格不沉稳需要磨练。

 相反,他是一个聪明谨慎诚实沉稳的年轻人。

 如果太子和萧佑韩能有顾凌风这样的性格,那他宁国兴旺,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