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夫人叫了秦廷容来,同他说了这几句话。

 你还别说,这秦廷容真的就从当天开始熬夜苦读。

 秦煦的夫人笑着和秦煦说起这些事,秦煦观察了几天秦廷容,道,“荣儿其实天姿不比顾初凯兄弟差,只是从小娇生惯养,没有毅力没有方向没有前进的动力。”

 “如今若是能被顾初凯兄弟影响,走上正途,那我真是要摆酒,郑重的谢谢顾凌风。”

 顾家这里红红火火,深宫里的贵妃四面楚歌。

 果然如顾凌风所料,汝南王坐不住了。

 “这一切都是太子殿下所为,小的听说就连常宁侯世子之事,都是太子事先收买了常宁侯,才逼得皇上幽禁了娘娘!”

 汝南王的幕僚在汝南王跟前进言,汝南王气的咬牙切齿,狠辣道,“我那舅舅自打削爵,小王还不曾如拜会过,拣日不如撞日,今天本王便去会会他!”

 汝南王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到了常宁侯府,汝南王手下向来跋扈,推开门房护着汝南王浩浩荡荡的进了宅子。

 此时正是下午,沈煜到部院里办公去了,不在家。

 下人通知沈安,汝南王擅闯侯府。

 沈安知道萧佑韩是来者不善,他嘱咐郭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孤身一人去了前厅。

 沈安一进前厅,萧佑韩带来的人占了半个厅,乌压压站在萧佑韩的身后。

 沈安笑道,“王爷今日前来,倒是气势十足。”

 萧佑韩抬起眼皮瞥了沈安一眼,冷冷道,“舅舅是不是忘了,你如今也是庶民,见了本王,为何不行礼。”

 沈安知道,萧佑韩从来没看得上他这个舅舅。

 他也不计较,向萧佑韩行礼道,“草民见过王爷。”

 萧佑韩故意不叫起,沈安便也悉听尊便,弯着腰,立在当下。

 过了许久,萧佑韩道,“舅舅,说起来,咱们都是一家人,我不该让舅舅对我行此大礼。”

 “只是舅舅做出不忠不义之事,害我母妃。”

 “舅舅你说,似这等猪狗不如的行为,外甥该如何是好呢。”

 萧佑韩脸上的嘲讽明晃晃的,沈安直起身子来,淡淡道,“王爷所说的不忠不义,猪狗不如,恕草民不能认。”

 “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草民只对皇上效忠。”

 “王爷说草民不忠于皇上,草民还请王爷具体说出来,草民是怎么不忠于皇上的。”

 “至于这猪猪狗不如,王爷,猪和狗再坏,能坏过人吗,王爷此言差矣。”

 沈安一脸淡漠,这些话说的云淡风轻。

 萧佑韩没想到沈安会这么说,愣了一下,旋即恼羞成怒道,“哼,舅舅真是有一张好嘴!”

 “只是不知舅舅逞口舌之快,拿皇上出来压我,你扛不扛得起这后果!”

 沈安道,“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无愧于心。”

 “我夫人那日在翊坤宫说过的话,草民今日不妨再对王爷说一次。”

 “皇上皇后都在,这天下,还不是王爷的。”

 “王爷还是稍加按耐,不要太放肆的好。”

 “沈安!!”

 汝南王忽然爆喝一声,沈安却毫无惧色。

 “王爷向来嚣张跋扈,今日想要草民性命,屠我候府,草民没有二话。”

 “来人啊,”

 沈安叫了下人过来,吩咐叫全府的奴才过来集合,瞬间就来了二三十口。

 沈安平静的看一眼汝南王,淡淡道,“今日我沈家三十四口人命俱在此,我夫人在后院厢房,王爷动手吧,草民为皇上尽忠,死而无憾。”

 所有人,看萧佑韩的眼神都很奇怪。

 既鄙视他,又毫不惧怕,视死如归。

 萧佑韩从没想到,他平日里最看不上的这个舅舅,今日居然会这么决绝。

 萧佑韩冷笑一声,拔出刀来抵上沈安的脖子。

 “舅舅,你以为我不敢!!”

 沈安一笑,猛地向前撞上了萧佑韩的刀。

 那刀锋利无比,瞬间就划破了沈安的脖子。

 沈安顿时血流如注,直直的倒了下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目瞪口呆。

 有人开始尖叫,萧佑韩吓得止不住的后退,带着人踉踉跄跄的逃出了常宁侯府。

 永辉三十三年,实在是个多事之秋。

 常宁侯府的下人马上就去报了官。

 京兆尹没想到堂堂皇子敢谋杀自己的亲舅舅,这么大的案子,他有几个脑袋敢接,马上进宫报告给了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