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风知道皇后要说什么。

 别说是皇后,就连他听说要想救太子的命,就得剖开太子的胸膛,顾凌风都惊骇三分。

 可他相信武宁馨。

 顾凌风赶在皇后开口之前坚定道,“娘娘,臣不会拿臣一家人的性命开玩笑,臣说拙荆能救得回太子,殿下就一定有救。”

 “只是开刀一事,实在是骇人听闻,就看娘娘狠不狠的下心来赌这一口气,相信臣,相信拙荆。”

 “您若是信得过臣和拙荆,殿下和娘娘万事无忧;”

 “可怜若是信不过,”

 顾凌风转过头,往翊坤宫的方向看了一眼,皇后当即惊出一身冷汗。

 她怎么会不知,若是太子熬不过今晚,那一切可否尘埃落定了。

 然后颤抖着站起身,沉吟半晌,咬牙道,“本宫将太子全权交于你,你可莫要让本宫和皇上失望。”

 顾凌风行了大礼,又回到了太子的内殿。

 顾凌风清除了内殿的人,开始协助武宁馨给太子做手术。

 太医院在外头集体观摩。

 他们都不知道武宁馨到底是从哪里拿出来的道具,只见她手下飞快,顺着肌肤的纹理一点一点割开太子的胸膛,小心的拔了箭。

 而后武宁馨给太子喂了两颗丸药,顾凌风手里的血浆机也运转正常,只不过被顾凌风挡住,并没被外头的太医看见。

 一切都平稳。

 武宁馨开始给太子缝合伤口。

 顾凌风看一眼窗外,夜色已深。

 “速度再快些。”

 顾凌风小声道,武宁馨知道他的意思,时间拖的越长,越容易生变。

 武宁馨手下飞快,很快就缝合了太子的伤口。

 手术结束,太子心跳血压一切正常,证明手术成功。

 “可以了。”

 顾凌风去外面给皇后报喜,武宁馨趁势收了工具进空间,而后才请太医进来重新给太子把脉。

 所有太医,刚才仿佛看了一出血淋淋的真人秀。

 在这之前,他们只听过民间有些得到的仙医会开膛破肚给人治病。

 没想到眼前这个长相平凡的妇人,居然也会这一招。

 太医院政郑重的给太子把脉,众太医只看着花白胡子的太医院政眉头皱起又放开,大约重复了这么不到一刻钟,太医院政终于确定道,“太子殿下已经无碍。”

 人群一阵哗然,皇后经历了大悲大喜,都要虚脱,忙的让月娇去勤政殿给皇帝报喜。

 太子是救回来了,可是刺客还没找到。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整个苑京城风雨萧条人人自危,被牵连之人不在少数。

 可是不管如何,刺客都像是泥牛入海,毫无踪影。

 “一群废物!!”

 皇帝急火攻心,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

 幸亏这刺客这一次刺杀的目标是太子。

 那要是他呢。

 皇帝已经听太医院和皇后说了武宁馨给太子开刀的过程。

 太子年轻,可以受到住开膛破肚,可他呢。

 每每想到此处,皇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上来,没办法入睡。

 “查,必须给朕查出来!!”

 “如果你们查不出来,你们就不必再回来了!!”

 禁军风风火火又查了几日,抓的人数更多,可惜,还是查不出来。

 岂料这个时候,京中隐隐传言,刺杀太子的主谋,是汝南王。

 汝南王不愿意去封地就藩,惟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除掉太子。

 一个藩王想除掉太子,方法多的是,他大可买凶shā • rén ,除非刺客被抓,否则官府根本抓不到人。

 传言越传越烈,皇帝还没如何,汝南王先去皇帝那里喊冤。

 “父皇,太子被人刺杀,竟然有小人诬陷儿臣,说刺杀太子的是儿臣,还求父皇为儿臣做主。”

 汝南王不知从哪学来的,头磕的山想。

 皇帝冷冷看着他,末了问了一句,“刺杀太子之人,真不是你?”

 汝南王愣了一下,大呼冤枉。

 “儿臣就知道父皇会被人蒙蔽,冤枉儿臣。”

 “父皇,儿臣怎么会刺杀太子,儿臣岂是那等不忠不孝之人!”

 汝南王随即大哭起来。

 皇帝想起昔日对汝南王的疼爱,皱眉道,“多大的人,动不动就哭!”

 汝南王擦一把眼泪,道,“父皇,按说五月初五一过,儿臣就该去就藩。”

 “可是如今京中这样乱,太子又卧床不起,总要有人帮助父皇打理朝政。”

 “儿臣请命,暂不去保平就藩,留在京中照顾父皇。”

 皇帝刚起来的怜悯之心,因为萧佑韩这番话,迅速打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