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小公子在北境甚好,无战事的时候,他便做斥候;有战事的时候,他便在周老将军身边做随从。”

 “容小公子聪明机敏,一点就通,很多周老将军喜爱,大人可放心。”

 “我想秦夫人一定挂念容小公子,因此临来之际,给容小公子作了一幅画带回来,以解老夫人和夫人的思念之情。”

 顾凌风那幅画,做的极为传神,工笔之深,全家所有人都叹服。

 秦夫人对着画像经常偷偷哭,除夕元夜风雪交加之时,秦廷容忽然就回来了。

 秦夫人又哭又笑,抱着儿子不撒手。

 反正北境目前无战事,周炳竹念秦廷容年纪小,便放他回来与家人过个年,半月之后返回北境。

 大半年不见,秦廷容又黑又瘦,个子也蹿了许多,快和秦煦一般高了。

 可他目光炯毅,干练沉稳,和从前调皮捣蛋的小子,仿佛天壤之别。

 秦煦看见儿子这般,又心疼又欣慰,觉得从前顾凌风劝他的话,如今看,也有几分意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他们家世代清流,或许真的要出一位将军。

 秦廷容忽然回来,全家上下都高兴,秦廷容守着秦老夫人和秦夫人说了半宿的话,这才回房。

 秦廷容躺在自己宽敞柔软的大床上,筋骨一下子就酥了。

 他在军中时,大半时间睡地上,有时还要露宿野外。

 如今乍一挨这苏软的床,朦朦睡意便袭来。

 可是秦廷容闭着眼躺了那么一下,又翻身坐起。

 他看一眼窗外,起身下床,出了房间。

 秦廷容一路轻车熟路地摸到顾家院墙外,翻身进入。

 然后又一路摸着黑走到了顾湘的院子里。

 今(日)(本)该是守岁,可是武宁馨从不熬夜,因此武宁馨和顾凌风早早回了房。

 顾初凯也不喜熬夜,便和顾云凯去房中下棋。

 不加静悄悄的,顾湘房间的灯亮着,秦廷容便知道,顾湘也回房了。

 站在顾湘的院子外头,秦廷容有些怔愣。

 离家半年,因为军旅生活太过有趣,所以他甚少想家。

 他也没想过顾湘。

 可为何一回到家,就想来找顾湘。

 秦廷容轻手轻脚进了院子,又吱呀一声推开房间的门。

 可是奇怪的是,顾湘房中没有人。

 秦廷容退出房间,站在院子里一瞧,发现顾湘卧室旁边的那个房间,灯也亮着,或许人就在里边。

 秦廷容推门而入,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还有熟悉的香味。

 秦廷容关上门,转进房间,就和房里的人打了个照面。

 顾湘一头长发湿漉漉的,只着了抹胸和长裤,像是刚洗完澡出来。

 秦廷容后知后觉,这才发现,这里也许是顾湘的浴室。

 而顾湘刚洗罢澡,才准备穿衣服,眼前忽然多了个男人不说,居然还是已经走了很久的秦廷容。

 顾湘瞳孔一缩,下意识就要尖叫。

 秦廷容见事不妙,猛地扑上前去,一把捂住了顾湘的嘴。

 “你别叫,别叫!!”

 “若是被顾叔叔发现我擅长你浴室,他不扒了我的皮才怪。”

 秦廷容将顾湘紧紧的压在墙上,死死捂了她的嘴。

 可他忘记,他在军中历练,手上的功夫力气早就和半年前不同。

 他这一捂,直捂的顾湘呼吸不畅,快要憋死。

 顾湘拼命的拍她的手,秦廷容这才反应过来,放开了顾湘。

 顾湘乍一呼吸到空气,忙的深呼吸几口。

 待呼吸平稳,顾湘立即红了眼眶,抬手就去打秦廷容。

 秦廷容有些着急,可也不能干挨打,索性让顾湘打了两下,然后擒住了她的手。

 秦廷容如今已经高出顾湘一个头多。

 他擒住顾湘的手,居高临下看她,便看到顾湘漂亮的锁骨,以及锁骨下裸露在外白皙水嫩的肌肤。

 顾湘顺着秦廷荣的眼神看下去,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穿衣服。

 顾湘只觉得轰的一下,脸皮就着了。

 “你不要脸!!”

 顾湘想抽回自己的手,可耐何秦廷容不放,又用力一把将她按在身后的墙上。

 顾湘动弹不得,一下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