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宁馨说罢,看向景云萝,“我本怜你小小年纪不懂事犯下大错,入道观思过,却不想你不知悔改,枉费先皇一片心意。”

 “今日这个状,我告定了,你好自为之!!”

 武宁馨说罢,带着顾家人离了现场。

 武宁馨果真去了京兆府。

 京兆府很快派了捕快前来,现场虽然一片混乱,可是景云萝掉入河中的那一块地方,意外的没有人去。

 因此在现场清晰的留下了顾湘和景云萝的脚印。

 从脚印可以清楚的看见,顾湘站在原地一直没有动,反倒是景云萝,倒退着走到河边,脚印便消失了。

 捕快老老实实汇报道,“确实是景小姐自己走入河中的。”

 所有人都沸腾了。

 真想不到景云萝居然会这样做。

 更让人吃惊的是,武宁馨为了保护一个养女,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满苑京也挑不出一个来。

 事情没多久就传到了皇帝耳中。

 皇帝震怒,即刻将成国公宣进宫中,治他侮辱先皇之罪。

 “顾凌风作为朕的老师,现如今又是太子妃老师,朕宠幸于他,有什么问题,竟然惹得尊夫人如此的不满意,以至于出言辱骂。”

 “朕本以为顾凌风在朝中的地位,已经是举足轻重。”

 “可如今一个小小的国公府,都敢折辱顾氏家眷。”

 “看来是朕太过无能,国公爷你说是与不是。”

 成国公的脸色,比他夫人当日还要更白。

 成国公回到家中没多久,景云萝就不见了。

 听说国公夫人病重,也被送到了城外别庄里面去将养,国公府的一应大小事务,全都交给了如夫人江氏。

 成国公亲自上门,向武宁馨和顾湘赔罪。

 武宁馨好好接待了国公爷,道,“夫人和小姐屡次羞辱我顾家长女,我不管你们怎么看待顾湘,她如今姓顾,是顾凌风和我的女儿。那旁人就欺负不得。”

 “夫人曾经和我婆母那么要好,如今走到这种地步,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不过夫人和小姐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我觉得很公正,心中并没有怨气。”

 “国公府累世簪缨,乃望族,国公爷向我们赔罪,我们承受不起。”

 “如此,我们两家便两清了,这事我放下了,还请国公爷也放下。”

 这事过后,武宁馨问顾凌风,会不会觉得自己做得太过分。

 顾凌风摸了摸武宁馨的发丝,道,“我努力至今,就是为了让我的夫人儿女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曾经说过,顾凌风的夫人,没人敢动。”

 “他们欺负顾湘,便也是在打你我的脸面,如果我们就这样放过了,那顾湘岂不是人人可欺,我顾家岂不是被人看轻我,这么多年我岂不是白混了。”

 “夫人做的很好,我很满意。”

 “夫人尽可放手去做,任何后果,有我在,夫人但请放心。”

 顾凌风这话,虽是说的武宁馨极为欢喜,可她还是惆怅道,“你虽然是这么说,可我觉得我还是搞砸了。”

 “这次春日宴,我本是一番好意。”

 “顾湘已经到了要嫁人的年龄,我本是想如果京中子弟有合适的良配,顾湘看中了,或是人家看中了顾湘,成就一段姻缘,再完美不过。”

 “所以我才让顾湘学骑射,为的就是给人家一个好印象。”

 “可谁能想到我为了给女儿出气,大闹京兆府,殴打国公夫人。”

 “这下好了,怕是京中子弟没人敢娶顾家女吧。”

 顾凌风看着武宁馨沮丧的脸,忽然笑起来。

 “我原以为夫人不知道自己当日有多彪悍呢,如今看来,夫人还有些自知之明,孺子可教。”

 武宁馨脸上有些挂不住,抬手掐了顾凌风一下。

 顾凌风眉头都没皱一下,道,“俗话说的好,好女不愁嫁,再说了,这姻缘乃是天注定,谁说一定要在京中世家子弟里面为顾湘选夫婿?”

 “以顾湘的性子,嫁到豪门世家去,你可放心?不怕人家欺负她?”

 “夫人就不要为这些事情发愁了,一切自有天注定,缘分来了,莫说夫人打架,便是仇家,都可变亲家。”

 顾凌风这一提醒,武宁馨觉得顾凌风说的很对。

 要想顾湘嫁人之后不被人家欺负,当然是嫁在自己眼跟前最重要。

 武宁馨眼睛一亮,想到一个好主意,“不如,我们招个上门女婿怎么样?”

 顾凌风眯了眼笑,道,“只要夫人和顾湘愿意,我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