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彦宗知道武宁馨不甘心,他只知道也许终其一世,他都得不到武宁馨的心。

 可是没关系。

 只要武宁馨在他身边,岁月再漫长,他都不怕。

 一别经年,再回潭州,恍如隔世。

 武宁馨原以为萧彦宗不会带她回王府。

 可没想到他不但带她回王府,还昭告众人,不日他将迎娶她过门,她未来将是这座王府的女主人。

 武宁馨道,“你给我改个名字吧。”

 萧彦宗有些意外。

 改了名字,换了身份,她真的打算嫁给他,重新开始。

 萧彦宗心内抑制不住的激动,道,“你想取什么名字?”

 武宁馨只道一句,“都好,你定。”

 顿了顿,武宁馨道,“我既然要嫁你,武宁馨这个名字…便不能再用了。”

 “左不过一个代号而已,不必费心,叫什么都可以。”

 萧彦宗想了想,道,“我想叫你晚晚。”

 “好。”

 武宁馨自打进了平江王府,就没再出去过。

 她仿佛一夕之间失了热情,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整日只闷在房中,饭吃的也很少。

 所幸萧彦宗有一个藏书阁,他把武宁馨带了过去。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这藏书阁,算是我小半辈子的成就,你挑喜欢的看看,打发打发时间。”

 武宁馨没拒绝。

 萧彦宗出了藏书阁,向管家吩咐,“找几个人在藏书阁弄出一块休息的地方来,以后这里只准夫人进,闲杂人等不许打扰。”

 “你着人在这里伺候着。”

 “是。”

 武宁馨就这么消失了。

 顾凌风表面上看,看不出什么来。

 他本就高冷,不爱搭理人。如今不过是越发厉害罢了。

 顾初凯牢牢记住武宁馨的话,每日按时给顾凌风进药。

 那药确实厉害,头几天顾凌风流鼻血流的顾初凯以为他要把全身的血都要流完了。

 顾初凯不提找大夫的事,顾凌风也就不问。

 可他夜夜失眠,头痛欲裂,偶尔会想起一点从前的事,更是整日耳鸣,痛苦不堪。

 孟姑姑实在按捺不住,拉了顾初凯问。

 她不信武宁馨是那等水性杨花背信弃义之人。

 再说,顾初凯又不懂医,这药哪来的。

 顾初凯实在没法子,把武宁馨要嫁给萧彦宗的事,告诉了孟姑姑。

 孟姑姑大惊失色,忍不住哭。

 “郡主若是泉下有知,知道大娘子和大人这样命苦,不知要怎样不得安寝!”

 “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任由大娘子嫁给别人?”

 “大人如今看着就不成个样子,这要是知道大娘子嫁给了别人,他,他怎么受得了。”

 顾初凯没说话。

 他比任何人都想夺回娘亲。

 可娘亲向来是个信守诺言之人,萧彦宗救了爹爹的命,娘亲就一定会嫁给他。

 要想让娘亲恢复自由,那就只有除掉萧彦宗。

 可怎么除呢。

 愉嫔送来的那几个婢女,还没等孟姑姑动手,顾凌风自己出手,如今只剩下了冬儿和春夕。

 春夕似乎认了命,在厨房干的有滋有味。

 可冬儿实在是太娇弱,做什么都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春夕念着都是一起来的情分,便也帮她多做些。

 这一天,冬儿洗完了衣服,回厨房,发现顾初凯正在熬药。

 冬儿自告奋勇道,“大少爷,我来帮你熬药吧。”

 顾初凯冷淡道,“不必。”

 冬儿有些委屈,“大少爷,我虽然不甚灵巧,可熬药我还是会的。”

 “我知道大少爷不信我们,可我真的没想过要怎么样,我只想做好我的分内事。”

 顾初凯瞥了冬儿一眼,“分内事?你指的是,你拿娇气当幌子,骗春夕帮你干活之事?”

 冬儿一愣,脸一下就红了。

 “大少爷,你误会我了,”

 “是春夕姐姐自己想要帮我的,我没骗她。”

 顾初凯终于肯转过脸来,好好看冬儿。

 “你叫冬儿是不是?今年多大?”

 冬儿乖巧道,“回大少爷的话,我今年十六了。”

 顾初凯靠近冬儿,在她耳边道,“扮猪吃虎这种事,我五岁起就会做了,比你熟。”

 “你太嫩了,别太自信,小心惹祸上身。”顾初凯淡淡看冬儿一眼,转回身去继续看着火炉上的药罐。

 冬儿眼眸里闪过一抹光芒,娇声道,“既然大少爷看出来了,可愿意教导冬儿?”

 顾初凯有些诧异,转过头去看,冬儿脸上有一抹自以为是的纯真。

 年轻就是好啊,即便是自以为是,都这样自信满满。

 可惜,她找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