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衙役都到了。

 顾初凯拿出官印和文书,给大家看了,而后道,“你们带路,我们去彭大人家。”

 彭大人大名彭俊,乃是东莱县丞。

 前任县令谢少原离奇死亡之后,上面一直没有指派新的县令来接任。

 因此这东莱公务,一直都是彭俊代为管理,时间长达一年之久。

 顾初凯换了官服,有金戈护着,衙役带路,去了彭俊家里。

 谁想这彭俊并没有住在家里,而是住在了情人沈三娘家中。

 可是衙役却不敢带着顾初凯去沈三娘家,而是把顾初凯带到了彭俊家中。

 顾初凯再三询问,无人应答彭俊的下落,金戈索性抽出剑来,差一点儿一剑削了那衙役的脑袋。

 衙役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顾初凯淡淡道,“现在可有人告诉我,彭大人在何处。”

 衙役这会知道新来的县令不好惹,忙的带着顾初凯去了沈三娘家。

 进了沈三娘家的院子,顾初凯径直进了沈三娘家,彼时彭俊刚起床,正坐在床上抽水烟。

 顾初凯在门外听到沈三娘道,“爷,县衙都来催了几回了,您还不去看看?”

 彭俊懒洋洋道,“让他等着吧,爷现在没空。”

 沈三娘又道,“他总是新来的知县老爷,您这样晾着他,万一他生起气来怎么办?”

 “哼,强龙不压地头蛇,没了我,我就不信他能玩得转这东莱!”

 金戈听了这话,气得上去一脚踹开了卧室的房门,提着剑就进了沈三娘的卧室。

 沈三娘当时只穿肚兜,惊叫一声躲到了窗帘后面。

 彭俊正要骂,金戈的剑已经搭在了彭俊的脖子上。

 “我把你个狗官,对上玩弄手段,对下欺压百姓!你活着简直是浪费!”

 彭俊也吓得够呛,可他到底是东莱县丞,怒道,“你敢行刺朝廷命官,你不要命了!!”

 顾初凯从门外进来,彭俊一愣,他眼尖,看到了顾初凯身后的衙役。

 彭俊的目光又回到顾初凯的脸上,面前这个年轻人,不过十bā • jiǔ 岁的年纪。

 他怎么会…

 彭俊还在发呆,顾初凯道,“我乃新任东莱限定顾初凯,彭大人,这是我的官印,这是我的文书,彭大人可要看看。”

 彭俊大吃一斤,金戈把官印和文书拿给彭俊看,彭俊快速看过,心里马上就知道了,眼前的这个少年,确实是新任的东莱县令。

 新任的东莱县令居然是个少年郎!!

 彭俊还在震惊中,顾初凯道,“彭大人,烦请你马上穿好衣服跟我走。”

 彭俊下意识道,“去哪里?”

 顾初凯道,“小东庄。”

 这小东庄,就是关押那些痢疾病人的地方。

 彭俊脸色当即就变了。

 “你…”

 这少年郎来得太快,他有些吃不准。

 金戈恶狠狠道,“怎么,彭大人是要我帮你穿吗,还是要这位小妇人帮你穿?”

 沈三娘躲在窗帘后面,只露出一双脚来,羞涩的不得了。

 彭俊自打来到东莱,哪里受过这等气,可是金戈的剑散发着寒凉之气,他不太敢。

 彭俊眼珠子转了转,笑道,“请大人在外等候,我马上穿衣。”

 顾初凯没动,倒是金戈皮笑肉不笑道,“不必,咱们都是老爷们儿,彭大人这一身肥肉,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彭大人若是再慢些,我不介意亲手替你穿,可是我穿的好不好,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你!!”

 彭俊使劲咬了咬牙,忍下了这口气。

 当着所有人的面,彭俊很快穿好了身上的衣服。

 顾初凯撇他一眼,道,“彭大人,请吧。”

 去的路上,彭俊纳闷的很,这小子从天而降,他怎么知道小东庄的?

 彭俊很想让人传个信,可是那拿剑的年轻人,仿佛是看透了他的心,专门走在他身边,牢牢的看住他。

 顾初凯脚程极快,不到半个时辰就走到了小东庄,彭俊这一路上都没机会向外传递消息。

 小东庄门口看守的衙役,本来吊儿郎当的,看见大批人马来到小东庄,他们本想上前呵斥。

 可是为首的人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年轻人身边的彭俊。

 顾初凯上前大声道,“我乃新任东莱县令顾初凯,官印在此,现在命你们打开大门,将所有病人都请到门前来。”

 有风吹过,没有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