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和谢千玉也把卷宗看了一遍。

 周矿和秦升本是好友,相约去外地做生意。

 二人凌晨出发去坐船,可是秦升久久不见。

 几日后,秦升的尸体在下游出现,身上财物被洗劫一空。

 秦升娘子便以谋财害命为由,将周况告上公堂。

 周况未经审理,便被彭俊定了死罪。

 周况喊冤数次,皆被彭俊致使牢头毒打,从而不再喊冤。

 金戈将卷宗送到顾初凯面前,道,“你指给我看,你是从哪里看出来周况不是shā • rén 凶手的?”

 谢千雨道,“我虽然不知道周况到底是不是凶手,可我大概知道彭俊为什么不经审理就定了周况的死罪。”

 金戈好奇道,“为什么?”

 谢千雨道,“我父亲死后,我一直暗中跟踪彭俊。”

 “彭俊此人,贪得无厌,城中大小富户几乎都被他勒索过。”

 “我猜,彭俊一定勒索过周况,可惜周况没有给他钱,所以彭俊为了示威,便不经过审理,定了周况的死罪。”

 金戈道,“我想起来了,我们在城外客栈遇到的那个shā • rén 犯,不也说和彭大人约好了,不再追究吗?”

 金戈怒道,“这狗东西真不是个东西!!”

 顾初凯点了点头,道,“谢小姐分析的有一定道理,我也认同。”

 谢千雨道,“大人,你便唤我千雨吧,你叫我谢小姐,这多不方便?”

 “大人若是不嫌弃,就叫我千雨就好。”

 顾初凯看了看谢千雨,道,“好,我便唤你千雨。”

 顾初凯又道,“我不但知道周况不是shā • rén 凶手,我还知道真正的shā • rén 凶手是谁。”

 金戈大吃一惊,谢千雨忍不住道,“还请大人赐教,shā • rén 凶手是谁?”

 顾初凯翻开卷宗,在船夫的名字上拿手指点了点,道,“如果我所猜不错,shā • rén 凶手,乃是这名船夫。”

 顾初凯一面命人去带船夫回来问话,一面叫了牢头来询问彭俊为何不经审理便定了周况的死罪。

 牢头道,“大人有所不知,彭俊主政时,规定若是犯人交过赎金,便可折算刑罚。”

 “奈何这周况是个书呆子,怎么都不肯给彭俊交赎金,彭俊一气之下,就不经审理定了他的死罪。”

 顾初凯道,“彭俊胆子是真大,居然敢这样肆无忌惮。”

 牢头道,“大人,咱们东莱是个小地方,天高皇帝远,彭俊便是在东莱做的再过分,也没人知道。”

 “且彭俊和上官的关系极好,有上官护着他,彭俊俨然就是东莱的土皇帝,谁敢不从。”

 说话间,船夫刘辉就被带到了。

 顾初凯升堂审案,喝道,“刘辉你可知罪!!”

 刘辉喊冤道,“大人,小人不知所犯何罪,大人冤枉啊!”

 顾初凯道,“你冤枉?你见财起意,谋杀秦升,还不认罪!!”

 刘辉立即大呼冤枉,道,“彭大人在世,已查明周况就是shā • rén 凶手,跟小的真的没有关系!!”

 顾初凯冷笑道,“好,本官今日就让你心服口服。”

 “周况和秦升相约去外地做生意,雇了你的船凌晨出发。”

 “我已派人请来了秦升娘子,秦升那天凌晨很早就出门,你见他身上财物,起了歹心,夺了他的财物,将他推入水中淹死。”

 “后来周况赶到,左等秦升不来,以为秦升贪睡误了时辰,便让你去秦升家中探看。”

 顾初凯翻开卷宗,道,“卷宗上说,你当时去秦升家中敲门,问道秦娘子,你可在家?”

 顾初凯啪的一下合上了卷宗,道,“刘辉,既然周况告诉你秦升贪睡,让你去寻他,你为何敲门只喊秦升娘子而不喊秦升?”

 “那是因为你知道秦升家中根本就不会有秦升,秦升已经被你推下河去淹死了,是也不是!!”

 刘辉脸色惨白,一头的汗水,瘫坐在地说不出话来。

 “不,大人,不是小的,不是!!”

 刘辉还要挣扎,衙役从外面进来,带来了一个蓝色的小包,刘辉一看见那小包,大惊失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初凯打开小包,里面没有银钱,只有几个首饰戒指。

 顾初凯看一眼刘辉,道,“本官刚才叫人去搜你家,搜到了这个。”

 “让本官猜一猜,银钱已经都被你花光了,剩下这些器物,因是私人物品,所以不好出手,你便放在家中,等待机会,一直到今天,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