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俊忽然要见顾初凯。

 衙役来报,顾初凯道,“本官事务繁忙,已经查清楚了的案子,就不必费时间了,”

 “让他安心等判决吧。”

 过了一日,衙役又来报,彭俊要见顾初凯。

 顾初凯还是不见。

 如此反复三次,彭俊托衙役给顾初凯带句话,“大人当真以为杀了我,你这东莱县令就能坐得住吗?”

 “丞相之子又如何,天高皇帝远,有人要想暗害大人,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你。”

 顾初凯听了这话,沉默半晌,去了牢里。

 彭俊的面貌看起来比上次又糟糕了几分。

 他见了顾初凯,道,“你总算来了。”

 顾初凯面无表情道,“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彭俊道,“曾宝孙派了阮棋来东莱,大人就没觉察出点什么吗?”

 “我以为大人聪明无比,如今看来,不过如此。”

 顾初凯没有接彭俊的话。

 彭俊皱了皱眉头,烦躁道,“我知道我在大人眼里没有价值,当然不会信我的话。”

 “可是大人当真没有看出来,曾宝孙是在shā • rén 灭口吗?”

 “大人当真以为,就凭我一个小小的县丞,就能在东莱兴风作浪吗?”

 “如果我背后没有曾宝孙的支持,我如何敢行事如此猖狂!!”

 顾初凯还是不说话。

 顾初凯的态度激怒了彭俊,彭俊一下发起狂来,“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手里有我和曾宝孙联合的证据!!只要大人想要,我就会给大人提供有利的证据!”

 “他曾宝孙利用了我,就想一脚踢开我,shā • rén 灭口,保他平安,门都没有!!”

 面对彭俊的狂躁,顾初凯终于开口了。

 顾初凯慢条斯理道,“你为何要和我说这些?”

 “我记得我一开始就和你说过了,我不会牵连他人。”

 “曾宝孙如何那是曾宝孙的事,我只要确保我不是你,便可。”

 彭俊呆了一下,慢慢笑起来。

 “果然一个小毛孩子,再年轻又如何。”

 彭俊眼中尽显轻蔑之色,“顾大人,你还不知道这东莱的价值,你和外人一样,以为这东莱又穷又困,穷山恶水,不是什么好地方。”

 “可我要告诉你,曾宝荪是不会放弃这块地方的。”

 “你如果不扳倒曾宝荪,有朝一日,你和我的下场必定一模一样。”

 顿了顿,彭俊眼睛里忽的闪过一抹怪异的光芒,“不,你会比我的下场更凄惨,你连说话的机会都不会有!!”

 “说不定,你还会连累你的那位丞相父亲,让你顾家灭门!”

 彭俊说的这样邪乎,顾初凯皱了皱眉,道,“东莱有什么价值,值得曾宝荪如此大费周章?”

 见顾初凯终于开始上钩,彭俊渐渐安静了下来。

 “顾大人,我知道你和我不是同一种人,你生来就是天上的星星,而我是地里的泥。”

 “你这样的贵公子,是不会瞧得起我的。”

 “可是就算我再低贱,只要我还在这个世上,我就有利用价值。”

 “不如这样,我和顾大人做笔交易如何?只要顾大人能保住我的命,我就帮顾大人扳倒曾宝孙。”

 顾初凯摇了摇头,道,“你的命我保不住,如你所说,就算是丞相之子又如何,也不能罔顾朝廷律法。”

 彭俊意味深长道,“不,顾大人,你会保住我的命的。”

 “你现在看到的东莱,只是你想看到的东莱而已,真正的东莱,你还没有看到。”

 “顾大人你可以考虑看看,只要顾大人答应保住我的一条命,我必定对大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顾大人,别忘了你的前任,谢少原之死。”

 “终有一日你会明白我的话的。”

 从大牢出来,顾初凯发现下雪了。

 今年的雪来的特别的晚,十二月才下第一场雪。

 细细密密的雪粒,从天空纷纷扬扬的撒下来,很快就撒了一地。

 顾初凯回到县衙,谢千雨还未回来。

 顾初凯一人坐于堂前,看着外面的雪发呆。

 这一趟,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东莱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明明东莱又穷又偏,为何彭俊说东莱还有他看不到的价值。

 彭俊说的对,他不过一个小小的县丞,如果他不听话,以曾宝孙的能力,大可以除掉他,而不是选择和他联手。

 看起来,东莱还真是个需要他挖掘秘密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