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她,粗鄙不堪。

 顾初凯道,“高门贵女的女孩子,也有品行不端的。”

 “看一个人不应以行为和外貌来判断,还要看她做了什么事。”

 “你有孝心,有智慧,又善良,懂得体恤别人。”

 “你是一个很好的姑娘,就算你拿袖子擦眼泪,你在我眼中也是好姑娘。”

 谢千雨咬了咬唇,能得到顾初凯的肯定,她真的觉得很激动。

 “谢谢大人安慰!”

 “虽然大人说眼泪不是弱者的表现,可我也会尽量少哭的。”

 “我会加油,努力去寻找我爹爹的真相。”

 “总有一天,我也会像大人一样,能成为为别人遮风挡雨的人。”

 顾初凯笑了笑,抬起头,“今晚的月亮可真圆。”

 谢千雨也学着他的样子抬起头,轻声道,“大人,你觉得这么多星星当中,我爹爹会是哪一颗?”

 顾初凯找了找,指着那颗最亮的星星道,“最亮的那一颗就是。”

 谢千雨仔细看了看,欢喜道,“真的哎!”

 “我爹爹每晚都可以看到我,我觉得没那么孤单了。”

 沉默良久,谢千雨小声道,“大人,谢谢你。”

 “遇到你,是老天给我最大的礼物。”

 “我会好好珍惜在大人身边的日子,绝不会给大人添麻烦的。”

 顾初凯没说话。

 子时到的时候,众人拿了焰火和鞭炮出来,一阵噼里啪啦声中,新年来了。

 金戈问别人,“你们知道年兽的故事吗?”

 “我小的时候可是真的跟着我们村里的人上山打过年兽!”

 有人信,有人哄笑道,“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年兽那是哄小孩子的,哪有啊!”

 “那你说,年兽是什么样子的?”

 金戈看了看说话的那人,道,“年兽啊…就是你这个样子的!”

 金戈忽然一步跨到那人跟前,一把抱起了他,做势就要摔,顿时惊叫声哄笑声响成一片。

 光熙三十六年,顺利来到了。

 宁国新年,朝廷会放一个月的假。

 这一个月,各级官府衙门都不办公。

 大年初一闲来无事,顾初凯和金戈还有谢千雨又坐在一处讨论东莱的秘密。

 金戈道,“我倒是有个办法,花一点小钱,或许可以得到很大的收获。”

 顾初凯问道,“怎么讲?”

 金戈道,“大人可以利用那些善于四处奔走的人,比如乞丐,比如盲流。”

 “他们一天当中最主要的事情就是走街串巷,从这条街,窜到那条街,”

 “要说对这座城市最熟悉的人,除了他们,再没有旁人。”

 “大人可以给他们一点小钱,让他们走遍东莱,寻找可有异样之处。”

 “秘密之所以成为秘密,是因为隐藏的够深。”

 “我们就祈祷这个秘密大到可以露出马脚,让我们寻找机会,找到他。”

 顾初凯同意道,“你说的不错,这也是个好办法。”

 “我临来时,我爹爹让我绘制东莱的地形图。”

 “如此一来,一举两得。”

 金戈道,“这事交给我来办,保证妥帖。”

 顾初凯又问谢千雨,“谢大人临死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遗物?”

 谢千雨摇了摇头,“我爹走的很突然,什么都没留下。”

 谢千雨很努力的想,道,“我爹爹生前总是和我说,县衙公堂是他最看重的地方,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如果我想他,就去公堂上坐一会儿,就当是看见他了。”

 谢千雨笑了笑,“这也算是遗言吧。”

 顾初凯皱了皱眉头,“好好的,谢大人为什么忽然要和你说这个??”

 谢千雨一怔,道,“也没什么,就是日常聊天的时候说的。”

 顾初凯觉得不对劲。

 谁家聊天的时候会说这种话?

 一般来说,都是预感到未来,才会说这种话。

 顾初凯又问道,“谢大人说完这些话多久就不在了?”

 谢千雨认真想了想,道,“大概有一个月吧,我爹爹就不在了。”

 顾初凯心里忽然有个猜想。

 他猛地起身去公堂,金戈和谢千雨不知其意,也跟了上去。

 公堂还是那个公堂,没什么不同。

 顾初凯很慢的在公堂里走,像是在寻找什么。

 谢千雨忍不住道,“大人,你在找什么?”

 顾初凯道,“我怀疑你爹说的那句话,有别的意思。”

 顾初凯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谢少原死后,彭俊又主政一年,这里自然不会找到什么东西。

 可是假设,谢少原的死因真的不简单,那么他生前和谢千雨说这句话,会不会是在给女儿留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