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道,“这你放心,我这边一直有消息传过来。”

 “我道这神医是谁,不过是个江湖骗子,”

 “他原本是曾宝孙府上管家的亲戚,彭俊为了巴结曾宝孙,特意把他捧成神医。”

 “对于彭俊和曾宝孙来说,这个人绝不会出卖他们,因此这个人最可靠。”

 “而且通过这个人将彭俊在东莱靠欺骗百姓得来的钱财分给曾宝孙,神不知鬼不觉,方便极了。”

 顾初凯意外道,“你这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些,不过是几个乞丐,居然能看到这样机密的消息?”

 金戈得意道,“你久居苑京,过惯了浮华世界的生活,并不知这下九流的为人处事之道……”

 “与我来说,乞丐就是一个城市最好的信息网。”

 “你想啊,他们居无定所,想往哪跑往哪跑,谁会防范他们?”

 “且他们人数众多,一呼百应,每个人探听一点,合起来便是不小的数目。”

 “这泰州,不是苑京那等大地方,简直就是他们的天下。”

 “只要你肯舍得撒钱,就没有得不到的消息。”

 “除了乞丐,还有赌坊酒楼,也是最大的消息来源地。”

 “一句话,只要你有钱,想买什么消息都可以。”

 顾初凯笑道,“这一方面我确实不如你。”

 “既如此,打探消息这种事,我便交于你,可好。”

 金戈拍了拍胸脯,道,“你只管放心,我绝对不会出纰漏。”

 顾初凯又道,“你找人盯住曾宝孙,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得嘞。”

 顾初凯启程回东莱,就要到县衙的时候,忽地被一只老狗拦住了路。

 那老狗拦住顾初凯的路,对着他不住的嚎叫,却只是蹲在原地,并不动作。

 顾初凯下了轿,走到狗狗面前,慢慢伸出手去摸那狗狗的头。

 只见那狗狗并不曾有别的动作,只是将头伸到顾初凯面前,任由他摸。

 随着顾初凯摸它,狗狗便哀鸣起来,听来让人十分伤心。

 顾初凯便问道,“你可是有冤屈,特来寻本官?”

 那狗狗随即用牙齿咬住顾初凯的袖子,似是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李庆眼尖,忙得上前来,道,“当然,您先回县衙,我跟着这老狗去探探路。”

 顾初凯同意,对着狗狗说道,“你跟着着衙役去,”

 那狗狗仿佛听懂了顾初凯的话,松开顾初凯的袖子,嚎叫一声,向前奔去。

 顾初凯回了县衙没多久,李庆便带着狗狗回来,道,“大人,这条狗带着我到了河边,对着河水狂吠不止,再不见它去其他地方。”

 顾初凯皱了皱眉,又仔细看了看那条老狗,只觉得他面容悲伤,应当是来寻求他帮助的。

 俗话说万物有灵,这狗狗乃是最通人性的动物之一。

 顾初凯随即吩咐道,“金戈,你带着人去,看看狗狗指认的地方,能不能打捞上来什么东西。”

 对于这件事,有的人觉得顾初凯断案如神,他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但有的人就觉得这纯属无稽之谈。

 要是狗都能告状,那可不是翻了天了。

 金戈带着人从下午捞到晚上,天快黑的时候,众人都觉得大概捞不上来了。

 可就在他们打算打道回府的时候,还真捞到了一具死尸。

 那尸体也不知在水中泡了多久,早已肿胀腐烂不成人形。

 可是那狗狗一看见那具尸体,便嗷的一声冲了上去。

 众人惊奇的发现狗狗浑浊的双眼流出了两行眼泪。

 狗狗绕着尸体不停的转圈,不停的哀鸣。

 这下所有衙役和捕快都服了,这老狗还真的是来告状的。

 金戈带着死尸回到县衙,经仵作验看,这死尸是个老年人,年龄大约在五十岁上下。

 死因是被钝器击打后脑勺,凶手用了相当大的力气,几乎是一击毙命。

 顾初凯看着那条狗若有所思。

 狗狗真的是来告状的,并且带着他们找到了尸体。

 那也就意味着狗狗很可能看到了整个行凶的过程。

 第二日,顾初凯根据尸体残缺的面容,大致绘制了画像,让衙役们拿着画像去民间走访,看看能不能有人认出尸体身份。

 按说像这等无头公案,尸体面容又残缺不堪,想要认出尸体身份来,是非常困难的。

 可金戈带着画像还有狗狗一去问,马上有人认出了那条狗。

 “这不是西边巷子里老陈头的狗阿回吗?”

 “他们不是打算要回乡,怎么只见阿回不见老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