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郁到的时候,大家都赶紧放下手中忙碌的事物,过来行礼。

 “查出点什么了?”他问。

 一旁的高达神色凝重,低声道:“春歌是太子妃埋的钉子。”

 当初埋的时候,大家都不在意,觉得一个洗脚婢罢了,不妨碍什么事。

 然而在后宅妇人的手里,这就成了一柄shā • rén 的刀。

 花溆在小院毫无根基,也没有娘家人撑腰,太子妃这一手段,简直shā • rén 不见血。

 一举得罪小院里头所有人,姑娘往后的日子,怕是没有那么顺利了。

 封郁眉眼不动,只面上又苍白几分。

 “她何苦。”羽睫低垂,他随口说了一句,便挥挥手,示意这事儿不用管。

 太子妃不喜他,作为郑贵妃的侄女,她更想嫁的人是二皇子封稷。

 二皇子封稷,光风霁月,素来很得众人称赞,说他礼贤下士,风度翩翩,处理政务的时候,也游刃有余,让众人赞不绝口。

 而太子封郁,相对来说,大家都要隐晦的摇摇头,再添上一句‘威势颇深’。

 这其中的区别,千差万别。

 就连太子妃,也亲口说:“你就是个窝囊废,连自己老婆都养不起,还要本宫拿嫁妆补贴。”

 太子手底下产业无数,如何养不起一个太子妃。

 不过是给她玉石,她要珍珠,你给珍珠,她非说珠宝好。

 左右你不管做什么,都不大和她心意的。

 说到底,封稷才是她心上人,故而什么都不做,便是最好的。

 封郁心中想了这许多,面上愈加冷凝,他不由得想到花溆身上去,对方也是,一心惦念的也不过是小将军。

 时时刻刻都想着回到他身边。

 然而当真的和他做了,她又迅速转变思想,现在和他和颜悦色起来,就冲她这份心意,他往后也愿意多给两份优容。

 “太子妃……”高达说了一句,便闭上嘴。

 封郁挥挥手,示意他赶紧来包扎,胳膊上的伤口,着实有些疼。

 等他们忙完,准备好的膳食已差不多凉了。

 花溆等的望眼欲穿,方才吃的点心,这会儿已经消化完了。

 “饿了。”她眼巴巴的瞧着。

 先前她极力反抗,封郁只想欺负的她使劲哭,这会儿她软乎乎的撒娇,他反而僵在原地,结结巴巴道:“吃。”

 说着回神看向高达,催促道:“快去做。”

 ……

 花溆水润润的眸子锁着他,说出来的话,愈加软起来:“您饿不饿?”

 她故意压低了嗓,又放柔了声,侧眸望过来,尾音还微微勾起。

 封郁指尖捻动,喉头滚动一下,心里慰贴,面上却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不动声色,高傲至极。

 “饿呀。”花溆自说自话,牵着他的手,拉着他往前走。

 封郁僵硬的像是石头,反手捏住她精致的下颌,在她唇瓣上亲了一口,冷漠道:“想亲直说,做什么拐弯抹角。”

 花溆:……

 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唇瓣上的濡湿,让她有些懵,想了想,反客为主的亲了回去,将封郁那句话又还给他。

 “想亲热,直说便是。”她侧眸望过来,艳若海棠:“做什么拐弯抹角。”

 封郁被她亲了一口,心都软了,耳根微微红了,面上却仍旧冷厉阴翳。

 “作死的玩意儿。”他骂了一句,转身就走。

 花溆被他说的白了脸,那温柔的笑意差点立不住,强笑了笑,她捂着胸口,弱里弱气的开始撒娇:“我一挨骂,就心口疼。”

 见他露出不信的意思在,她又道:“说是打娘胎里带来的弱症。”

 她捂着胸口轻轻哼咛出声,波光潋滟的眸子还随着他。

 封郁被她弄的难受,往常她害怕,只顾着瑟缩,他随意摆弄她,她也不知道反抗。

 如今说这个,又说那个。

 骂一句就敢捂着胸口喊疼。

 偏偏她生的瘦弱清减,说是胎儿有弱症,瞧着也像。

 封郁抿着唇,现下身上没那么疼了,但他觉得自己脑仁疼。

 他一肚子的骂要骂,偏偏她贝齿咬着朱唇,楚楚可怜的望着他,软的跟在床上似得。

 “放肆!”他低喝一声。

 花溆见他这般反应,心中又大胆些许,却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只好生的收敛,并不接着过分。

 两人一时间静默起来,好在高达及时提着食盒过来摆膳。

 “您尝尝这个。”高达将香饮子递给她。

 花溆喝了一口,双眸就忍不住亮了,她抬起亮晶晶的双眸,笑着问:“这香饮子做的这般好吃。”

 听得她的夸赞,高达也高兴起来,乐呵呵道:“专门为您做的,您若是喜欢,往后再做。”

 封郁瞧了你来我往的两人一眼,冷冷的哼了一声,自顾自的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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