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回去了。”
乔慕黎声音低了下来，她和身旁的潘筝丁然说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许琪强忍着声音中的颤抖，缓慢开口：“我上台是有话想要和乔慕黎同学说。”
她猛地停住，回过了身。
“我……”
许琪怯生生地看了一眼黎景，后者仍是一副淡然无谓的姿态，可眼底掠过的暗芒让她脊背一凉。
想到刚刚她查到的黎景资料，更是一阵后怕。
“我不应该在比赛开始之前把乔慕黎同学关进厕所，还倒脏水试图让她以狼狈不堪的模样出现在所有人面前。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做出欺负同学这样的行为！乔慕黎，对不起！”
许琪说完，鞠了一躬。
乔慕黎彻底怔住了，她尽管听到了许琪的话，可视线一直落在黎景身上。
原来这才是他说的惊喜吗。
众人从许琪说要给乔慕黎道歉开始，纷纷掏出了手机拍照片，录视频。
听完她的道歉后，正义的学生已经大声谴责：“光道歉有什么用？如果你的行为成功了，对乔慕黎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你想过对她会有什么影响吗？”
周遭的人跟着附和，不少看向乔慕黎的神情变得同情。
许琪连连鞠躬，声音都带了浓重的哭腔，“对不起，对不起……”
比起被骂欺负同学，她更不愿意自己过去做的那些事披露。
黎景背靠着墙板，屈着右腿，抱着双臂站着，多情的桃花眼眼底却淬着一层寒霜。
乔慕黎心口微热，她现在就想上前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帮她，要这样替她出头，要这样一次又一次地让她越来越不讨厌他，甚至还生出了别的情感。
明明之前他那样讨厌她，故意针对她。
他是不是故意要引她上钩，让她心甘情愿往他设置的陷阱里跳。然后在她不愿意爬出来之后，再冷漠绝情地甩掉她，用着熟悉的高傲嘲讽她：“乔慕黎，就这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
乔慕黎还挺佩服自己的脑补能力，以前她的心里除了学习和钢琴，没有别的东西能填补她的心和大脑。
可现在，完全乱了套了。
向来自信的她，第一次怀疑自己。
潘筝晃了晃她的胳膊，“慕黎，他们都在等着你的回答。”
乔慕黎回过神，感受到周围人的视线。她又看向黎景，他正安静地看着自己。毫无波澜的眼像一片沉静的深海，明知蕴含着神秘的危险，却叫人深陷。
她心神晃了晃，随即又落回了眼，声音坚定：“不接受。”
黎景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欣慰似的掀动了一下嘴角。
丁然眼中亮起崇拜的光芒。对，就是这样！霸气的拒绝！
“如果我被泼到了脏水，被关到比赛结束再出来，被所有人看见我的笑话。你有想过这如果真的发生，光凭你的一句道歉，就可以抵消一切？”
乔慕黎用着最清甜的声音说着最质问人心的话。
许琪心虚的沉默了。
潘筝咬着唇，心疼地看着乔慕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