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斐轻轻顺着森林的毛,想着或许是时候改一改自己的性子了。世上除了父母,没人能一辈子宠着她的。

 不是么,庄斐扭头看去,就连她幻想了无数次永远的汤秉文,不也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吗。

 一路回到小区后,汤秉文将车停入车位,熄火后望向庄斐:“那……我先回去了。”

 庄斐看了他一眼,忽然将森林一把塞进他怀里:“我还要拿包呢,你就不能搭把手。森林胖死了,该减肥了。”

 汤秉文轻轻“嗯”了一声,无奈地笑了,揉了揉森林的毛:“其实森林不胖的,只是毛有点厚。”

 “你还说呢!森林从这么小一个……”庄斐攥着拳头比划了一下,又故作夸张画了个大大的圆,“变成了这么大一个,都是你喂出来的。”

 “它那时候真的好小。”汤秉文单手抱着森林,同她一块下了车,“那以后,让它少吃一点吧。”

 “汤秉文,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庄斐佯装气呼呼地绕到他面前。

 汤秉文眉头微拧,面露不解:“我怎么了?”

 “你故意让我少喂它一点,然后它会觉得我对它不好,就和我关系变得更差了。你故意挑拨我们俩关系!”庄斐理不直气也壮。

 面对她的无理取闹,汤秉文简直哭笑不得,伸手接过她的包,顺便将森林放到她怀里,弯腰对着森林认真道:“我没有办法收养你,也没有时间陪你玩,妈妈才是对你最好的人,她供你吃穿供你住,你要记得好好爱妈妈。”

 森林“喵呜”一声,两只前爪一把勾住了汤秉文的领口。后腿在庄斐的胸口上一蹬,灵活地跃上了汤秉文的肩头,安逸地摇了摇尾巴。

 “……你个小笨蛋。”汤秉文无奈地捏了捏森林的耳朵,向着庄斐苦笑了一下,手里拎着二人的包,肩上扛着森林,同她一起进了楼道。

 庄斐特地放慢了些速度,跟在后头看着他略显忙碌的背影。阳光斜打下来,将他的身影分成两半,阴影的那一半拎着庄斐的包,阳光普照的那一半拎着自己的包,肩上还坐了个森林。

 好在阳光很公平,待他走进楼道深处,他便整个人陷入了阴影之中。

 那双“忘记扔了”的鞋,此刻依然整齐地放在鞋柜里。不过汤秉文没有换上,而是站在门口,伸手将她的包放在玄关柜上,腰一弯,森林便如离弦箭般冲向了它自己的小天地。

 短短一个门槛的距离,便让庄斐心领神会了。

 食盆里还有不少早上倒下去的猫粮,森林埋着头“吭哧吭哧”吃得可香。庄斐看了眼森林,又看了眼门口的汤秉文,低头开始默不作声地换鞋。

 汤秉文率先开了口:“那个……你饿吗?”

 “一口菜都没吃上,你说呢?”庄斐气鼓鼓道,抬手一指森林,“不许吃啦,给我留点。”

 森林哪里搭理她,整颗脑袋都快完全埋进食盆里了。

 “我帮你点个外卖吧,想吃哪家的?”汤秉文取出手机。

 “你不是说外卖很脏,让我少吃点么?”换完家居鞋的庄斐也不急着进屋,靠在门框上仰头看着他。

 汤秉文熄灭刚刚按亮的手机屏,同她对视了几秒,少顷后迈进了门槛:“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