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学校,康灼起先还挺担心被别人发现自己的异样,不过现在是冬天,带口罩的学生不少,到了教室后,康灼甚至发现,褚卫林也带着口罩。

 出于心虚,康灼主动搭话:“最近挺冷的,你也感冒了?”

 褚卫林咳嗽了两声,隔着衣领搓了搓脖子,瓮声瓮气地说:“是啊。”

 他不碰衣领倒还好,一碰衣领康灼的视线就忍不住跟着看过去,接着衣领下一块肉色创可贴样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明显就是omega才会用的腺体贴。

 康灼吃了一惊:“褚卫林,你……”

 “我怎么了?”褚卫林扭头看了康灼一眼,眼神躲躲闪闪的。

 康灼想起自己脖子后面也有块腺体贴,话头一转:“你哲学课的期末论文想好写什么了吗?”

 褚卫林明显松了一口气:“还没,最后一节课再说吧。”

 快到期末,大家上课都专注起来,没人在意角落里缩着两个戴口罩的人,于是康灼度过了平静的一天。

 下午放学时,康灼在教学楼附近坐上了权化辰的车。

 车内车外如同两个世界,一个天寒地冻,一个温暖如春。

 康灼一上车就摘掉了围巾和口罩,权化辰借口检查他的嘴唇,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实则方便施以暴行,又把才复原的粉嫩唇瓣咬得殷红。

 一吻结束,两人都没有急着分开,就这么近距离地打量着彼此。

 时间在此刻凝固,过去和未来的界限变得模糊,世界也缩小成了车厢大小,只装得下两个人,只装得下你和我。

 周末时下起了大雪,权化辰和康灼放弃了出门的计划,打算在家里简单地度过圣诞。

 这还是两人在一起后度过的第一个闲适的周末,而且他们还完成了临时标记。

 书上总是说,omega被标记之后会出现一系列的变化,生理上体现为对alpha及其信息素渴求度变高,依赖度加深;心理上则体现为对alpha更加依恋,对alpha的要求无条件服从……

 但康灼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变化,他和权化辰的相处和以前也没什么不同,只有一点让康灼觉得很困扰,标记之后,他身体某处的阀门似乎坏掉了。

 在一次深吻后,康灼推开了权化辰,不让他再亲了,权化辰欲求不满有点燥,把康灼捞进怀里,坐在自己腿上,想继续这个吻,康灼又推开了他。

 “怎么了?”权化辰退而求其次,低头吻他的脖子,“这才标记第几天,亲都不让亲了?”

 康灼小口喘气,满脸通红,双腿不自在地夹紧:“等一下,等一下再亲……”

 权化辰观察了他一阵,笑着在他耳边问了句什么,康灼委屈得快哭了:“都怪你!我以前不会这样的,再怎么亲都不会的!”

 他这副羞愤的小模样可爱死了,权化辰捧着他的脸狠亲了几口,故意在他耳边喘:“怕什么,辰哥再给你弄出来。”

 康灼终于恼羞成怒,挣脱魔爪一溜烟地跑了。

 权化辰在后面追着笑,要多混蛋有多混蛋。

 大雪下了一整天,在院子里堆起了厚厚一层,直到傍晚才停。

 由于天气原因,今天没有遛狗,懒懒在家里待了一天很无聊,晚饭时,它一直绕着康灼和权化辰打转,不停摇尾巴。

 康灼给它喂了块肉,问它:“想出去玩吗?”

 “嗷呜嗷呜。”懒懒摇尾巴。

 “嗯嗯!”康灼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对权化辰说,“它说想出去玩。”

 权化辰毫不留情地拆穿他:“是它想出去玩还是你想出去玩?”

 康灼端着饭碗可怜兮兮地看着权化辰。

 权化辰无动于衷:“想要什么自己说。”

 康灼于是蹭到权化辰身边,从后面抱住他的脖子,一边偷偷嗅他的腺体,一边说:“我想堆雪人。”

 权化辰笑着伸手把他嘴角的酱汁抹了,直接送进自己嘴里:“准了。”

 也许康灼自己没有意识到,标记之后,他的粘人指数直线上升。权化辰在做事时,时不时就会收到康灼的突袭式熊抱——两手抱着脖子,两脚圈着腰挂在权化辰身上,耸着鼻子小狗似的偷偷闻几下权化辰的腺体,以为权化辰不知道。

 但这话权化辰自然不会讲明,因为小孩儿脸皮薄,权化辰要说他粘人,一准以后就不抱了。

 饭后,权化辰把厨房收拾完,差不多康灼也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

 康灼穿着厚羽绒服,圆滚滚得像个球,权化辰笑着朝他招手:“过来。”

 懒懒听到声音以为在喊它,擦着康灼的裤脚先一步冲进权化辰怀里,权化辰于是蹲下身给狗顺毛,等康灼走到他身边,故意问他:“你过来干嘛?我叫狗呢。”

 康灼生气:“你又欺负人!”

 康灼不知道,权化辰就喜欢看他生气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像只突然被夺走玩具线团的猫咪,挥舞着小爪子,龇牙咧嘴以为自己很凶,其实攻击力和防御力都无限接近于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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