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齐泠单方面沉默了,余恪本来就没有和他发出声音过,因此室内沉寂。
过了有一会儿。
“当我没说, 刚把你当别人了。”齐泠找了个借口, 开始一脸嫌弃地喝药。
他长大了也不会像小时候那么笨, 也没那么任性, 勉勉强强喝完后,余恪给了一杯清水清嘴。
齐泠以为这茬就那么过去了,边喝水边假装在听动物世界,实际上看得挺开心的, 就是穿太多,他四肢都收到了束缚,感觉像头熊。
仗着墨镜,齐泠看到余恪在他旁边坐下了,他也没当回事。
电子音突兀响起, 可能是离得近,AI的声音仿佛高了几个度,【当谁】
齐泠注意力一下子被拉到旁边的人身上,他想余恪是不是忽略了一个表达疑问的感慨词, 比如「呢」「吗」这种他之前在心里吐槽的东西。
不过余恪为什么要问, 他想知道他是怎么在别人的面前评价他的?那可不能如愿了,已经暴露了。
但是也不是没有发挥的余地,可以故意说一些让余恪不开心的评价。
齐泠脑子过了几个弯, 正准备开始讲点坏话, 偏过脸不小心看见了余恪很认真的表情。
齐泠:“……”
“以前的朋友, 每次吃完药都会给一颗糖, 就把习惯养坏了。”算了, 齐泠决定还是陈述事实。
【也不算坏习惯】
齐泠勾了下嘴角,平心静气说:“但是后来他走了没有人给我,我生病就不吃药。”
因为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也没有什么留恋。
齐泠消极的态度一直没有变,余恪离开之前是靠他的陪伴,后来他走了就是靠一时的享乐,乱搞海王的头衔,一般人也戴不上,别人不懂的觉得他厉害,他自己刚开始可不是为了奔这个头衔去的。
不过现在又变了,变成了肚子中的血脉羁绊。
齐泠看余恪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凑近了一些,可能是想亲他,齐泠避开了。
最后那个吻伴随着热气落在了他的侧边脸颊上。
“我才是花钱的,你不准想亲就亲。”齐泠被他搞得有些痒,把余恪推远点。
有些庆幸还好没有一开始就说直接工资翻倍包,不然他多血亏,现在他才不想和余恪搞一起。
齐泠觉得余恪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成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做本职的工作,就和他腻在一起,就是觊觎孩子。
明明他一个人也可以养得起,才不想分享。
他说完后余恪就默默退到一边,就是看着眼神幽幽,齐泠直接无视了,他看不见。反正余恪也不能对他做什么,昨天晚上的事就是他血亏,太冲动了,早知道再等上一天。
下午的时候,齐泠的盲杖到了,余恪拿回来后递给他,自己在旁边翻袋子,齐泠以为他是在看自己买的菜,没有在意。
结果余恪抽出一包糖放在茶几上。
齐泠扶了一下自己的墨镜,当做没有看见,但是已经认出来,就是当初三毛一颗的糖,现在他们都买得起一大包了。
他有点好奇余恪是怎么找到的,至少他逛超市的时候就没看见过,可能也和他没有特地去找过有关系。
齐泠还有一个疑惑,就是余恪真的不怕他怀疑吗,用这种他的童年回忆糖,假名也只是单纯地倒过来。
不过事实证明他这些做法也没有啥问题,因为齐泠现在已经看见了,左右余恪装得再好也骗不了。
齐泠非常怀疑自己是被套路了,比如余恪可能也是故意说他那个「柯予」的人设喜欢男的,还对他起反应……
后半句应该是没有撒谎,但总之就是很心机。
估计是看中了他闷在家里无聊,知道他会主动约。
齐泠感到非常棘手,余恪难对付,他今天一天看电视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和他说他能够看见了,然后看余恪要怎么办,只不过几经权衡之下齐泠还是决定再观察几天。
不是他要信任余恪,就让他一直留下了,而是他要给自己时间去理清现在的处境。
俱乐部的事情就是一个问题,不知道是谁要搞他,他虽然是个甩手掌柜,但是这多少也算是他的创业,不能放任被别人拿走。
余恪去做饭的时候,齐泠总算有时间偷偷看手机,俱乐部的负责人叫王文华,在齐泠问过他之后他有第一时间回复齐泠的消息,只不过齐泠没空看。
王文华是一个非常值得信赖的员工,比向愿那切得七零八碎的信息量好了不知道多少,微信发过来的消息都仿佛工作汇报。
他表示并不清楚那个收购俱乐部股份的人具体身份,怀疑的猜测者主要有国内的其他几个车队,他们是最直接的竞争者。
因为归根到底国内赛车其实还算是一个小众爱好,只有有钱人玩得起,但也不会当做自己的主业。
像是齐泠这样有钱有闲还准备当主业的可谓非常少,市场不大,资本不会主动加入,但是自从齐泠拉到了凯文的投资之后,情况就有所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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