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总,他们已经到了。”王文华在看到两人一起走回来的时候,立刻起身迎接,有外人在场时他是不喊齐哥的。

 余恪的秘书同样站起,他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齐泠,“齐总,余总。”和两人打了招呼。

 接下来的洽谈主要是王文华和秘书说,齐泠则吃自己点的慕斯蛋糕,对于俱乐部的命运看起来并不上心。

 秘书在交流过程中时不时注意被齐泠吸引。

 他自从当了余恪的秘书,没有做过亏本的买卖,这桩生意如果安排好,其实也不会亏。

 昨天晚上接到那个电话以前,秘书都认为他们总裁的想法和他是一致的。

 但是那个电话却是让他,将股权拱手让人,送还给他们。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余恪现在还坐在他旁边神色如常,秘书几乎以为他是被下了降头。

 这种几乎不能称为生意,准确来说是赠与更恰当。

 秘书见过齐泠,本来以为只是总裁的普通朋友,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比方说他们刚才去洗手间找人找不到,余恪还把他们先打发回来,现在两个人一起回来的时候,秘书也知道这位齐总最注重形象。

 回来的时候头发却有些乱,去了这么久,不知道干了些什么。

 秘书轻薄的镜片后面,睿智的目光被藏起,看上去还是正经谈生意。

 齐泠虽说吃得挺专注,但不是完全没有听,他听着听着也发现了一些猫腻。

 为什么秘书说的是要把「股权无偿转让回来」,而不是「为了您今后的健康运营,请都交给我们来管理」。

 这不白给吗。

 齐泠挖了一勺蛋糕,接着抬勺的动作去打量余恪,他不觉得自己刚喊的那么一声有这么大的威力,三个字,让男人为我花三百万,这不太现实。

 况且那边合同都打印好了,肯定是有备而来。

 那是什么原因?难不成是他昨天非要把余恪赶走的事?那多少是有点怪了,莫非余恪看起来正经,其实也有点特殊爱好。

 齐泠看他们已经在签合同了,签下之后,俱乐部的股份基本上就又到了他一个人手里。

 难道他之前也想错了,余恪不想让他破产?

 齐泠自己又把这个可能性否定了,余恪之前都口头承认了,只不过是因为一些原因,他改变了这个想法。

 齐泠不觉得自己生个气会有这么大的威力,虽说过程中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可至少现在来看结果是好的。

 湿润的奶油在口中弥漫开来,齐泠从桌面上拿了新的叉子,挖了一角下来,然后径自递给余恪。

 秘书记得余恪不吃甜食,他还在和王文华说话,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不仅是是不喜欢,甚至是有点厌恶。

 齐泠也知道余恪的这个习惯,但是不妨碍他现在做出这个举动,试探容忍度。

 “你尝尝。”

 随后,在秘书暗搓搓打量的目光逐渐变得震惊,余恪甚至没有接叉子,就那么就着齐泠递过来的动作,张口吃了。

 秘书:他知道了,齐总不是齐总,是他们余总老婆,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看齐泠收回叉子,秘书也识趣收回目光,专心当打工人,继续和王文华洽谈细节。

 齐泠拿着余恪刚才用过的叉子,也没换回自己的勺子,反而就用一把叉子继续吃了。

 余恪知道他是故意的。

 因为齐泠接下来故意碰了下金属的器具,银色冷光的色泽和他湿红的舌尖触碰后又一闪而逝,带着强烈的引诱意味,一直在关注的人不会错过那么一个瞬间。

 余恪瞳孔中的颜色暗下几分,不再去看。

 齐泠看差不多了,也见好就收,规矩安分起来。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么大的好处余恪给他了,他的想法也有点改变,还有一部分源自多年前的文档,如果那里面的内容都是真的呢?

 他想知道,余恪难道真如刚得知他怀孕的时候说的那样,是喜欢他,而不是出于负责的态度,因为孩子才说出那些话。

 虽然齐泠不太想承认,但是他很在意这一点。

 换成任何一个人可能他都不会这样子,但是余恪的话,他就是得分清这一点。

 包括刚才在楼梯间的称呼也不是如他给余恪的解释一样乱喊的,他是真的想要试一试,余恪的反应让他有进一步试探的欲望。

 齐泠打开自己的手机看了看通讯录,要编号不是胡诌的,以前不编号是真的记不住,除了编号,还会标那些人的职业以免自己忘记,至于性格他可以看聊天记录回忆。

 好多人也有单方面把他删掉的,但是齐泠不在意,他看了看,47号确实没有人。

 对比之前的1号医生,2号律师,3号老师之类的称呼。

 他将给余恪的备注改成,47号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