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现在过年是不是和以前一样,就是……”齐泠似乎是在措辞,“除了你家没有其他亲戚来的。”
“对。”余恪点头,“一般年后才会来,要不要住几天,都见见?”
齐泠刚刚从松下去的一口气立刻提了上来,“不想。”
余恪听见他摔门的动静,摇摇头,他开玩笑的,目的是想帮齐泠缓解紧张的情绪。
如果齐泠知道他的目的是这个,大概会夸奖一句夸得不错,然后告诉他以后不要安慰别人了。
两人到余家的时候厨房中热火朝天,余恪一进门就被喊进去打下手,齐泠跟着在后面,看见菜品被分为两派,泾渭分明。一边是姜时的创新菜,另一边是正常的传统菜。
齐泠正辨认姜时这块,观察每一样都含有什么食材,还没等他发挥出有限的厨房分辨清楚具体加的东西,姜时看到他连忙挥着锅铲。
“小七你去坐着等,这边油烟大。”
齐泠本来就帮不上忙,只不过是下意识跟着余恪走了,闻言和余恪眼神稍微接触交流后就走向客厅。
没进去就听到了电视机的播放声音,齐泠看见余知行在看抗日剧,他坐在沙发的正中间,齐泠打算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大约看出了他的意图,余知行开口,“坐这边来。”
话语非常命令式,齐泠感觉余恪和他爸爸在某些方面是非常想象的。
长辈既然已经开口,齐泠还是客人,客随主便,齐泠就和余知行坐在了一张沙发上,两个人一起看抗日剧。
齐泠在家里记录片看得多,看抗日剧这种紧张刺激的也适应良好,并且渐入佳境。
正当齐泠看得有些入迷时,坐在他旁边的余知行突然做出掏口袋的动作,齐泠注意到,立刻将心神从电视上收回,余光只瞥见一抹正红色。
还没有等齐泠去猜余知行拿了什么东西出来,那样东西已经被递到了他面前,原来就是给他的——
红包。
说压岁钱肯定是不恰当,他成年很久了,只能说是新年红包,而且更应该是他作为晚辈给长辈。
这就尴尬了,齐泠没想到这茬。
此时面对着那个红艳艳的纸包有些进退维谷,拿了不好意思,不拿又找不出妥善的理由。
还是拿吧,齐泠想着。
不等他接过,红包已经被余知行放到他手里,给他摆出握拳的动作,不容拒绝。
“谢谢伯父。”齐泠捏着红包开口。
余知行微微点头,而后他的视线仿佛向下偏移了一瞬就飞快恢复正常,语气平稳严肃地说:“不用说谢。”
捕捉到他视线变化的齐泠:看来是知道了,但不管是出于照顾他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在他到来之后余氏夫妻俩都没有挑明。
之后的年夜饭过程中,齐泠又收到了姜时的红包。
与此同时他发现只有他有,余恪是没有的。
姜时笑眯眯解惑,“我们不给他,反而是他给你没有?”
齐泠瞥了眼余恪,发现他没什么表情,似乎是不要他帮忙打掩护,就摇头,“没。”
姜时便对余恪说:“我俩都给了,你记得补上。”
他们事先商量好了,余恪却没有被告知他们商量的东西,现在得了警告,也没有不满,他淡淡说:“我准备了别的。”
不是红包,其他的礼物?
齐泠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准备,想必不是随口说出来,倒让他也有些好奇。
姜时直接问,“是什么,让我们也看看?”
余恪却摇头,“过零点的时候给。”
这还吊起胃口来,姜时想想可能是他们年轻人之间所谓的惊喜安排,就不再多问。
一顿饭吃下来,齐泠中途好几次为表达对姜时的感谢,屡屡试图尝试她的新研发料理,都被余恪不着痕迹拦下来,数次无果,齐泠同时回忆起当时孕期反应严重时品尝到的惨痛教训,也就不再为难自己的味蕾和胃。
吃完后,四人一起开着春晚当背景音,齐泠没有特别关注,悄悄接着电视的音量问余恪,“你刚说准备了什么?”
“零点。”余恪捏了捏他的手指,和他的指腹擦过,还是没有透露。
齐泠只能等着,他想着余恪这么强调时间,莫非是烟花,可是也没有看见他准备,而且他们所住的这片是烟花爆竹禁放区。
春晚的节目已经结束,所有主持人和表演者都登上舞台,准备一同告别旧年,迎接新年。
余恪正是在这个时间点站起来喊齐泠和他出去,姜时看着他们眼中止不住的笑意,和他俩挥着手,又仿佛知道余恪一会儿要做的事情一样。
齐泠猜是余恪是要放烟花给他看,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做到。
由于这一片都禁放,没有出来的走动的路人,冷冷清清,不像除夕夜,反而像寻常的冬日夜晚。余家的这所房子选址大概率是遵从姜时的意见,和他们在C市时居住的环境很像,绕到别墅后面还有一条大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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