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露想了想她说的在理,便答应了教她。

 书房里,烛火微微地跳动,或明或暗。

 “把盯着月楹的人撤回来吧。”

 燕风道,“月楹姑娘……没问题了?”

 萧沂缓缓抬眼,“嗯。”马车上的一番谈话是他无意问起,她提起赎身时眼里的希冀绝非作假。

 若是细作,定时想留在府中的,她不但不想,反而对离府还很期待。

 如果是演戏……萧沂浅笑,还没有谁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演戏不被察觉。

 萧沂问起正事,“两淮那边有消息吗?”

 燕风皱了下眉,“还没有,我们的信鸽被半路拦截了。”

 “谁干的?老五还是老九?”萧沂收紧手中折扇。

 “两边的人都有。”

 萧沂眯起眼,“这倒是有点意思。”

 “让我们的人暗中行事,他们想斗便让他们斗吧。我们只需要把人盯住就行。”

 徐冕下了血本想瞒住的事情,等挖出来一定会引起朝野动荡,老五不会放过痛击徐冕的机会。会不遗余力去寻线索,他只需坐山观虎斗。

 他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让徐冕这么害怕。

 —

 月楹提着笔,笔尖却迟迟不落下。她有些犹豫,觉得自己是否太冲动了,一会儿萧沂问她是怎么知道这工具的,她该怎么回答?

 蒸馏装置所需的东西,其余都能解释,烧杯圆底烧瓶,大不了说自己想要些奇形怪状的杯子,但冷凝管要怎么解释?

 若放弃这唾手可得的东西,她又觉得不甘心,凭她的月俸想要买到这些东西,谈何容易。

 月楹踌躇许久,还是决定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大不了再扯个慌。

 月楹拿着画好的图纸,在书房门口徘徊。

 燕风从外面回来,“月楹姑娘,找世子有事?”

 “有。”

 “那还不进去。”说着替她打开了书房的门。

 萧沂拿着本棋谱,身前放着黑白棋篓,正在往面前的棋盘上摆着棋局。

 月楹把折了一个对折的宣纸递过去,“奴婢的图纸画完了,还请世子转交给商公子。”

 萧沂拿过宣纸,顺手便打算打开,月楹忙阻止道,“哎——”

 萧沂抬眼,“怎么,我不能看?”

 “也不是说不能看,但这毕竟是奴婢给商公子的,您看了,不妥吧?”月楹小心的觑着他的脸色,一旦萧沂有任何不悦她就改口。

 萧沂将宣纸放下,“你是在这上面写了首给商胥之的情诗吗?”

 ??!!!

 他这□□齐齐怪怪的脑回路。

 月楹摇头,“当然不是。”

 “那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月楹垂着头,还不是怕你问东问西,显然不让他看他也会问个不停,月楹正打算放弃挣扎,却听他道。

 “我不看就是。”

 月楹笑起来,“多谢世子。”她谢完便转身告退。

 “等等。”

 月楹回头,“世子还有何吩咐?”

 萧汐缓缓站起来,去书架前转了一圈,回来时,手上多了两本东西。

 “还是医书吗?”月楹这些天在他这里白嫖了不少珍贵医书,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等她拿过来一看,书封上赫然写着“灵千棋谱”四个大字,月楹眉梢一跳,“世子给我棋谱做什么,奴婢又不会下棋。”

 萧沂坐下来继续方才没做完的事,“不会便学,这几本都是基础的东西。我的丫鬟,怎么能不会下棋。”

 感情当您的丫鬟还得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是吧?

 月楹捧着棋谱,又道了一回谢。

 她脚踏出房门时,身后传来萧沂的声音,“别想着偷懒,我定期会考校。”

 萧沂感觉到眼前这个背影加快了脚步,月楹那日说只是意外,他是半个字也不信的,小丫鬟不想暴露,逼问是问不出什么来的,便只好使点法子。

 他手中摆着棋局,眼神却时不时落在那张折起的宣纸上,他道,“燕风,打开看看。”

 燕风看了眼厢房的位置,“这……您不是答应了不看吗?”

 “我只说我不看,没说旁人不能看。”萧沂理直气壮。

 燕风:……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