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楹看见了他的视线, 坦然道,“你不张嘴,无奈之举,勿怪啊。”

 凌风心道, 这姑娘看着文弱, 温柔, 做出的事情却果断粗暴。

 他乖乖喝了药,月楹在收拾东西, 这么晚了,她也该回去了。

 月楹背起药箱, 嘱咐他, “你至少要五日后才能下地,最好不要强行运功。你在这里的这几日我会让人给你送饭送药,你若想走, 随时可以。”

 “我不清楚你的身份, 你也别想着伤害我。你身上,有我下的毒, 一月后发作,若我们相安无事,我自会给你解药。”

 凌风抬眼, 好谨慎的姑娘!

 下毒这事当然是诓他的, 自在褚家出了那档子事后,月楹是想弄些什么毒粉mí • yào 什么的自保,但毒药也贵啊,她做了补血丹就没钱买制毒的药材了。

 月楹背着药箱先去找了一趟夏颖,让她给山上那人送东西,对外只说是有个孤僻的病人, 交代完一切她才回了王府。

 临近年关,王府上下也忙了起来,置办起新年用物,给大家裁制新衣。贴春联,挂灯笼,到处都是红彤彤的,洋溢着过年的喜庆,除旧布新,拜神祭祖。

 明露坐在窗前,手里正拿着一个绣棚,她绣的认真。

 明露难得有这么安静的时候,月楹凑过去逗她,“这布料的颜色,似乎是给男子用的,明露姐姐是送给谁啊?”

 明露脸一红,“明知故问。”

 月楹笑起来,“季同哥哥若是收到这个香囊啊,一定日日佩戴在身上,晚间还要放在枕头底下藏着。”

 季同是王府的一个管事,年纪轻轻就管着好几间铺子,也是明露的未婚夫。

 明露被她调侃得有些羞赧,“你这丫头,也敢捉弄起我来,看我教训你!”

 说着就去捏月楹的痒痒肉,月楹往后躲着,连连求饶,“好姐姐,不敢再说了!”

 欢笑一阵,明露又拿起绣棚,“你有空说我,不如想想自己。”

 “怎么?”

 “做个香囊荷包什么的,送心上人啊。”

 月楹轻笑,“别说我没有心上人,便是有,我那绣花的本事,还是算了吧。”扎针她会,绣花针是真不会用。

 两人正聊着,外头来了人喊她们去做事。

 新年伊始,因睿王妃有孕,有些事情都被派给了底下人去做,开年事情又多,难免会有手忙脚乱的时候。各院的大丫鬟都被借去分派了事情,月楹与明露也不例外。

 众人都到了蒺藜院,睿王妃的肚子越发大了,五个月已经小腹微凸,睿王爷小心得与易碎的琉璃一般,劳心劳累的事情都不让她做。

 睿王妃只看看年礼单子,他便说,“仔细眼睛少看些。”

 睿王妃只把年礼单子一递过去,“行,那你来。”

 “这……还是程儿来。”各府错综复杂的关系,他个只知道打仗的粗人哪里能搞清楚这些。

 睿王妃见他终于老实,“别添乱。”

 睿王妃看过单子,大抵有了数,给哪府哪位回什么礼,哪些不能收,通通列了明细然后吩咐底下人去办。

 月楹接到的活还挺轻松,不用跑远路,就在隔壁,给二房送年礼,与她同去的还有水仪。

 她与水仪并不熟悉,因为明露的缘故,她对水仪并没有十分好的印象。

 水仪也不怎么乐意搭理她,月楹也就懒得与她打交道,反正只是合作送个东西。

 两人带着东西来到二房处,寇氏的丫鬟将她们带到寇氏的卧房。

 丫鬟道,“二夫人不在房中,还请两位姐姐稍等。”

 毕竟是代表王府送来的东西,寇氏得亲自接了才算全了礼数。

 只是左等右等都不见人,带路的丫鬟也有些急,留下一句话便出门寻人去了。

 丫鬟走了没多久,水仪放下了东西,说了句,“你看着东西,我要去解个手。”

 月楹应了声,便独自在屋内等。

 约莫没多少时候,寇氏与水仪先后回来了。睿王府的年礼年年都是差不多的,寇氏都收腻了,却也得陪着笑,乐吟吟地把人送出门。

 寇氏今日心情烦躁,没空做表面功夫,让她们俩放下东西就走。

 萧汾这个不省心的,大过年得还给她惹祸,正经媳妇不娶,偏看上了个粉头,闹着要银子给她赎身,还要纳人为妾。

 寇氏怎么可能答应,他们家可是王公贵族,即便是纳妾也得是身家清白的。

 寇氏刚去骂了儿子一顿,但萧汾显然还没有死心,寇氏想着火气又开始上涌,幸好小儿子萧渃来找她,才让她平息了一会儿怒火。

 小儿子可是让她在娘家亲戚面前长了一波脸的,她怎么看怎么欢喜。

 晚间,寇氏卸去钗环正准备上床歇息,她看着梳妆台,问了声,“我的荷花攒丝金簪哪儿去了?”那支金簪虽不是什么顶贵重的东西,但却是萧二老爷第一次送她的生辰礼,她几乎日日都要戴。

 丫鬟翻找了一番,“夫人,怎么没有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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