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霜制作的很顺利, 离出府的日子也越来越近,月楹不可避免的紧张起来。

 这日,月楹去给喜宝送点心,她将人拉到僻静处, “喜宝, 姐姐要出府, 你愿意跟我走吗?”

 喜宝不假思索点头,“愿意呀, 咱们上回不就一起出的门吗?”喜宝不懂为何今日月楹的神色这么认真。

 “喜宝,我说的出府, 是以后不再回来的意思。”

 “不回来, 姐姐的意思是……赎身吗?”

 月楹点头,“是,你若不愿意走, 姐姐也不会强求。”还是要她自己愿意才好。

 “可是我没有赎身的银子呀。”

 月楹道, “倘若有了银子,你愿意走吗?”

 “当然, 喜宝要永远与姐姐在一处。”喜宝挽着她的手臂,小脑袋贴得紧紧的。

 月楹摸了摸她的发丝,这丫头在牙行生了一场大病, 醒过来后见到的第一人就是她, 对她有些雏鸟情节。

 要是真与她分开,月楹还确有些不舍,也感觉自己有些不负责任,她们不是亲人,更胜似亲人。

 “先别答应得这么快,这事有危险。”

 “有危险我就更要陪着姐姐啦。”她笑着看她。

 月楹眼眶一热, 真是个傻孩子。

 喜宝没有问为什么有危险,她只知道要跟着她的月楹姐姐一起走,即便前路未知。

 月楹柜子里的面霜越存越多,明露笑她只一张脸哪里用得着这么多。

 “你要拿膏子拌饭吃吗?”

 月楹早已想好了托词,“前些日子我见着了白二小姐,许是开春燥热,我瞧见她脸上多了两个小疙瘩。”

 明露也是人精,话不必说透,“她有钱,你大可狮子大开口一番。”

 月楹笑得狡黠,“我不会客气的。”

 箱子里的雪颜膏越来越多,月楹也越来越忐忑。

 萧沂实在太聪明,她怕他还没跑,出城门口就被抓回来了。

 月楹托着脑袋想,萧沂要是能出个远门就好了。

 也许是上天真的听到了她的祈求,很快就送给她一个绝佳的机会。

 两淮的事情在几日内彻底爆发,京城中忽然冒出了一群告御状的,指责两淮盐运使与当地盐商官商勾结,将盐炒出了天价。

 两淮的老百姓惜盐如金,可谓苦不堪言。且新任盐运使方才上任,就上了一道折子。

 历来盐商买盐都要官府派发的盐引,朝廷凭借盐引征收盐税,但地方官却将每张盐税的钱私自提高了三两。

 折子中陈情自十年前起,便与朝廷征收的数目不同,这十年运往两淮的盐足有千万石,也就是说每引三两的价钱,至少有数千两万白银不知所踪。

 皇帝震怒不已,近年来年江南水患,西北又时有灾荒,国库早已空虚,正是缺钱的时候。而在这个时候,有人正动着他的钱袋子,这让皇帝怎么能不生气。

 皇帝立即降罪于前两任盐运使,一个是徐家二爷,另一个是梁妃的弟弟也就是梁向影的父亲。

 皇帝被气得脸红脖子粗,“真是朕的好儿子!”

 两个儿子,都在算计他的钱。

 此事一发,震惊朝野,萧浴与萧澈都躲在家里不敢上朝。皇帝下了死命令清查此事,决心要将这十年少收的银子都收回来。

 皇帝打算派钦差督查此事,可两名涉罪人员都是皇子的亲眷,派谁去又成了个问题。

 身份太低怕压不住,身份高的莫不与萧澈萧浴有些利益往来。

 “众卿可有推荐之人?”皇帝扫过底下一干人等。

 众人哪敢再这个时候出头,这事情一办势必得罪萧澈与萧浴,虽不知皇帝这次会怎么处置两位皇子,到底是亲父子,原谅也只是一夕的事情,但他们就不同了,一招行差踏错,丢的可是命啊。

 这时有个不怕死的出来道,“臣以为临郡王可堪此大任。”

 临是萧澄的封号,众人皆向萧澄投去目光,对呀,萧澄是皇子,对夺嫡也没有威胁,即便得罪了徐国公府与忠毅侯府,于他也无足轻重,且他是皇子,身份足够。

 大家都觉得这是个极好的提议,一时间都附和道,“臣附议。”

 皇帝勾起唇角,“老十一,那便交给你了。”

 萧澄手执勿板,隐去眼中神色,“臣遵旨。”

 皇帝又道,“兹事体大,你一人恐手忙脚乱,朕再给你指一个帮手。”

 这个帮手,便是睿王世子萧沂,萧沂深受皇恩,派他去做这锦上添花的事情,众人觉得理所当然。

 萧沂要动身前往两淮,消息传到王府,月楹觉得天也在助她,只待萧沂一走,她便可逃之夭夭。

 然而事情当然不会顺利。

 萧沂道,“收拾东西,随我去两淮。”

 月楹犹如当头被浇了一盆冷水,透心凉,“您去查案,有必要带着我吗?”

 萧沂柔声道,“你不是总想出王府看看吗,带你出门玩还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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