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嘛……唔,十二点多一丢丢。”

 “倒还算清醒。”

 墨君辙嗓音微凝,似乎声音又沉闷了一些,“小宝睡了。”

 “放心吧,早就睡着啦。他今天有些闹,白日里费了太多脑力,现下直接睡着了。”

 甚至都没有要求她讲故事。

 这话一出,听筒里便传来男人轻轻浅浅的低笑声。

 “笑什么呀。”

 白兮染有些恼,拍开了身下的水,“小宝今天可厉害了,天狼里的老手都玩不过他。”

 “当然。”

 墨君辙低声道,“他专门跟一位高手学了半年。”

 “啥?”

 “什么高手,哪来的高手。高手怎么会无聊到教一个小孩子这些东西呀……”

 “闲的无聊吧。”男人说到这,似乎也有些无奈。

 半晌后才解释,“当时小宝住院,他想念孙子,又实在在医院待不住,为了哄小宝教的他。”

 等等。

 白兮染有点懵。

 她下意识擦了擦手机,“想念孙子?所以教小宝这些东西的是……老爷子?”

 “嗯。”

 白兮染,“!”

 这也行。

 牌,茶道,还有设计。

 老爷子还有啥不会的啊!

 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男人的解释恰到好处响了起来,“老爷子年轻的时候,的确什么都会。要说原本墨氏集团的继承人并不是他,就因为他年轻时太过混账。爷爷瞧不上。”

 墨君辙鲜少提起这些往事,“但没有办法,他是独子,上面的那位姐姐嫁了个不争气的,最后也只能交到他手里。”

 提及此,男人还特意强调了一次。

 “老爷子原是不婚主义。”

 若非为了传宗接代,也不会大龄生下他。

 白兮染下意识跟着点头。

 “所以天狼那个老板叫我小舅妈,他是……”

 “远房亲戚。”

 确切的说,是有利益往来的远房亲戚。

 墨君辙没有往深了说。

 他非要小妻子在睡觉之前再打一个电话过来,为的可不是闲扯。

 “接下来的行程,一定要按照安排走。”

 男人声音严肃了许多。

 白兮染“啊”了一声,稍稍有些失落。

 便只能拍打着浴缸里的水,瞧着乱七八糟的水花,轻声抱怨,“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不要管的这么严好不好。”

 “管的严你都敢带小宝去天狼,要是再松一些,你岂不是要在外面给我戴帽子。”

 “才不会呢。”白兮染笑嘻嘻说话,“他们可没有你好看。”

 “没有你帅……”

 “没有你的腹肌……”

 “没有你……那么厉害。”

 最后这几个字,她声音压的很低。

 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电话那头,墨君辙身躯微微僵了一秒。

 一瞬间,他嗓音也跟着哑了几分。

 “太太是想让我今夜睡不着么。”

 “唔……那边还早呢。”

 有时差的。

 便又故意凑近了在话筒旁说着话,“我现在在泡澡。”

 “没穿衣服。”

 “擦了很多泡泡。”

 “太太!”墨君辙低吼,脑海里早已浮现出了画面。

 而手机里甚至还有她拨弄水花传来的响声。

 白兮染“咯咯”直笑。

 “让你总是凶,这也不许那也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