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身哆嗦着不敢有动作,只微微抬起头看着对面。

 餐桌上一片寂静。

 四下仿佛划了一条鸿沟,男人逼仄的目光,叫人喘不过气来。

 顾月桂沉默着不敢说话。

 而身侧,王文亮反应过来,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墨先生,都是我的错!”

 他慌张解释,“这瓶子……我之前不知道有猫腻!”

 是个人都能分辨出,顾月桂一早准备好的瓶子,动过手脚。

 只要那些纸条都放进去,无论怎么转都会指向白兮染的位置。

 “既然你不知道,那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男人语气冰冷,周身泛起着的冷厉气息,叫人根本不敢接近。

 王文亮低着头,“月桂毕竟是我的未婚妻,她做错了事我也有责任。”

 “墨先生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墨君辙只冷冷看了他和顾月桂一眼,从头至尾都没有任何表情。

 薄唇微微勾起,凉薄的弧度让人心惊。

 直到这时终于缓缓起身。

 “自己处理干净。”

 他扣着白兮染的手,转过身之后,只留下一道眼角余光。

 “今天就到这吧。”

 餐桌上的人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风瑶立刻跟上,“表哥,我有话要说。”

 她追着墨君辙出去。

 白兮染则被木纱纱拉到一旁说悄悄话,只偶尔递过去一道目光,并不言语。

 两人站在角落里。

 风瑶看着眼前面容冷厉的男人,声音压的很低很低,“今天我是诚心要道歉的,顾月桂做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墨君辙只微微低头,那双漆黑如墨色的眸里泛着冷光,两人距离很近,可中间的鸿沟却不可逾越。

 薄唇微微掀开,声音温凉,“一句不知道就算了?”

 “对不起!”

 风瑶低着头,脸几乎埋在头发下。

 “真的对不起,我没有提前警告她。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大的胆子……你了解的,我现在不可能再设计你们。”

 风天佑给了最后通牒。

 她想以风瑶的身份活着,想让风氏集团继续经营下去,就必须要获取墨家的好感。

 好在墨老爷子给了些压力,因着那些旧事缓了态度。

 风瑶狠狠掐着手掌心,“是我的错,以后……”

 “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男人忽的开口。

 风瑶愣了一下,抬起头。

 目光所及,便只对上男人那凉薄至极的面容,在灯光下,眉目阴冷,“别让我再发现你单独见她和小宝。”

 话音落下,墨君辙已然转身。

 不远处,一直被木纱纱拉着说些什么的白兮染正满脸诧然,“他想一起办那是好事呀。”

 “不好,我可没打算结婚!”木纱纱声音很大,根本不在意薄情会不会听见。

 只是心怀不满,“他上次竟敢背着我偷偷跟其他人商量,说要让老娘未婚先孕。不给他点教训简直要上天了!”

 白兮染,“……”

 她搓了搓手,仔细想,“未婚先孕是不太好。”

 “所以啊!他竟然想趁我不备不做避孕措施,老娘恨不得削他一顿,还想婚礼,做梦!”

 木纱纱神情激动,小脸上满是愤愤不平。

 但这并不是她今天过来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