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既明又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沈馥说,“大约是秋意浓了,过于萧瑟,人也觉得闷闷的。”

陆既明知道这不过是托辞,但沈馥不愿说,他也不强行问。只是挤到沈馥旁边,挨着他的肩膀,从他指间把抽了一半的烟拿过来,自己抽了一口,有清新的茉莉花香。

“好香。”陆既明笑道。

沈馥看了他一眼,说道:“一直说要给你卷一罐,一直都没卷成。”

陆既明忙说道:“不要了。”

沈馥一挑眉,问道:“怎么不要了?抽腻了?”

“才不是,”陆既明说道,“当时说是你要走了,留一罐给我做个念想。如今你不走了,我还要来做什么,我抽你的就是,长长久久地抽你的烟。”

他说得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太过便显出心虚来。不知怎地,沈馥从他满是笑意的眼睛里,看出了不安,可沈馥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人在情爱之中时,总爱听些长长久久的诺言,沈馥信手拈来,要真说起来,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此时却张口结舌。

两人挨着挤着靠在窗边,一沉默下来便能听见秋风拂过树梢头,刮走片片枯叶。

这样的寂静让陆既明心里沉甸甸的,他受不住了,碾灭烟,将头凑过去亲沈馥。沈馥驯顺地张嘴,陆既明嘴里未吐尽的烟雾从两人相触的唇边溢出。他们温柔地亲吻彼此,从对方的唇舌里汲取安全感。

最后是敲门声打断了他们,仆佣在外头唤道:“大少,有客到。”

“谁?”陆既明问。

“他说自己姓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