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两人渐渐走远,说话声音也慢慢越来越小。

 送走了人回到家里,顾辞便看谢思宁正坐在炉火边上烤火。

 抬头看到他终于回来了,“回来了。”

 顾辞应了一声,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神情。

 看她好像并没有要问什么的意思,他才走过去碳炉旁,将身上这一身从外头带来的寒气驱走。

 屋子里安静的只有炉子里烧的碳火的噼啪声,过了良久,顾辞终于按耐不住开屋子里安静的只有炉子里烧的碳火的噼啪声,过了良久,顾辞终于按耐不住开口。

 “你……”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的。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便同她说:“你说。”

 谢思宁看着眼前的碳火,释然地看着他。

 “我是想说,你若是还没想好要跟我说什么,就不必想着如何同我解释了,我不会问你,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

 顾辞心中微微触动,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不过……”谢思宁忽而有想到什么开口问道:“我还是想问问,你之前身上中的毒是怎么回事?”

 最开始顾辞昏迷时,她找来村里医术还算不错的大夫来诊治,那大夫说他体内中毒多时。

 后来她也曾去询问那大夫,大夫说他体内的毒,起码十余年之久。

 她骇然。

 说起中毒的事,顾辞眼眸低垂。

 望着那碳火,那炉子里跳动的火焰,仿佛反映的是他的内心。

 “那是我七岁那年,被仇人种下的毒。”

 这是他第一次说起小时候的事,每每想起这件事来,他眼中满是仇恨。

 谢思宁没说话,静静地当一个倾听者。

 “那人一直忌惮着我家族的势力,想铲除我父亲却又不敢,便使人在我饭菜里下毒,因为我家只有我这么个男孩,只要我死了,或是重病缠身……”

 听到这里,谢思宁不由气的握紧拳头,同时也打从心底心疼眼前这个男人。

 父辈的恩怨却要他来付出代价,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顾辞说到叹了口气,他似乎又释然了些,用一旁的木棍翻动了一下炉子里的碳火。

 “我时常也会想,若是我没有中毒,或许现在的我会不一样,若我没中毒,我肯定不会是个书生。”

 他有些自嘲的笑了。

 哪有什么如果。

 谢思宁倒是好奇了起来。

 “不是书生,那你在做个什么人。”

 听她问了,顾辞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然后对她说:“或许我会习武,报效朝廷,没准现在是个将军也说不定。”

 他这话说的半开玩笑半认真,谢思宁却是一惊。

 “将军?”她眨了眨眼,似乎听到了什么稀罕事一样。

 没想到,他这文文弱弱的样子,竟有一颗上战场的心,只是……

 她打量了眼前这男人两眼,笑容耐人寻味地揺揺头。

 看她这幅表情,顾辞笑出声道:“我知你不信,换我我也不信。”

 最后还有些许苦涩。

 谢思宁见他这样,烤着火心里寻思了片刻,随后扭头看他。

 “其实,现在也来得及。”

 “什么?”

 顾辞没明白她这话什么意思。

 “你想当将军我是没办法,不过我可以教你练武。”

 她是觉着反正他身上的毒也已经清干净了,受的伤虽然还没完全恢复好,但也没什么大碍了,学几招强身健体的应该是没问题。

 听到“教你练武”这句话时,顾辞手上的动作僵滞了一下。

 此刻他内心是有些激动的。

 练武快十五年了,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还能重新习武……

 他没说话回答,谢思宁认为他不相信自己能教他。

 “怎么,你不信我能教你武功?我身手还是不错的好吧!”

 虽然她没有完全恢复前世的实力,可也不算太差了。

 前世她是没教过徒弟,算是头一遭,但是以她的本事,教个顾辞绰绰有余了。

 算起来顾辞算她的开门弟子了。

 “倒不是不相信你,只是……”

 顾辞看了她一下,笑着说:“只是你若是教我功夫,我是应当改口叫你师父呢,还是娘子好?”

 他眼中带着笑意。

 谢思宁一下被他这眼神看的有些脸红,故作镇定且严肃的样子。

 “那……自然是叫师父了!”

 男人闻言笑意更甚,点了点头。

 “如此那还是算了,我还是更喜欢叫你娘子,再者说了……”他停顿了片刻,深意道:“唤你师父,始终是有些不方便的。”

 一开始谢思宁不明白他这话是何意,少顷反应过来,又羞又恼地将准备放进碳火里的地瓜朝他扔了过去。

 “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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