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大人先前一进来就知道此人胆大无比,却未曾料到居然有如此胆识,一时之间是又好气又好笑。

 他承认,第一次听见冬天能种粮食这个事儿的时候,他确实也曾想过shā • rén 夺宝,后来又想想,如此妙人还是见见。

 与这人对话之时,言语中确实也有考验的成分在里头,可也不必如此防着自己啊。

 太守哭笑不得。

 “那你倒说说,究竟要如何才能拿出那方法来?”

 太守哭笑不得。

 “那你倒说说,究竟要如何才能拿出那方法来?总不能就让这天下百姓饿死的饿死,冻死的冻死吧!”说到最后那几句话的时候,他眉毛又皱了起来,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看着眼前这人,如此忧心倒是不似作假,确实是有几分关心百姓在里头的,谢思宁倒是有几分意外,还以为先前的种种全是装的呢。

 如今到了两人谈条件的时候,虽说现如今两人身份悬殊极大,可谢思宁丝毫不慌慢条斯理的将手背在身后,才重新抬起头,眼中满是自信的光张嘴说道。

 “这些年收成不好,又遇到征粮征税,许多百姓没有粮食,食不饱力不足,民妇有一技之长,倒可以带领村民种粮食,但是在下即使心系百姓,可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许多事情还是得由像大人这种父母官来拿主意,可以种粮食,但是这……”

 谢思宁说到最后话语一顿,随后抬起眼睛看着太守大人,言语之中的意思很是明显。

 分明只是布衣荆钗,却在端坐着锦衣华服的太守面前气势丝毫不弱。

 她话落之后,太守沉吟良久都未曾开口。

 谢思宁站在原地倒是也不急,给他时间慢慢想。

 她不可能将空间的事情说出去的,只能拿自己琢磨的做掩护,这人倒是没多想,那既然如此就是正常的做交易,她自然是不介意带着村里人找些事情做,可总不可能给人白干活。

 院子内气氛有些凝重,太守坐在石凳上眉头紧锁。

 过了许久他终于开口,“顾家娘子要如何算?”

 一边说一边抬起头看着谢思宁。

 目光之中有些许警惕,那模样好似生怕谢思宁狮子大开口赚国难财。

 谢思宁轻轻一笑,反问道。

 “大人是禹州?”

 太守点头。

 她了然,一州太守自然只管自家的百姓,自扫门前雪嘛,一边脑中思索着。

 “既然给太守您提供粮食,按如今的市场价……”

 太守脸色微微一变。

 如今的市场价?那如果现在米价都快炒上天了!这如何使得?

 直到看着眼前这老狐狸变了脸色,谢思宁心底的气这才顺了几分,揺了揺头道。

 “哪能啊,要是真的按外面的价格算的话……如今的米不仅是被炒上了天价,而且还有价难求呢。这应该如何算呢,既然是救济百姓,那我便也不捱你,就按照谢思宁话语停顿了一下。

 随着她的话语停顿,太守的心也跟着狠狠一提!

 “就按照往年,太平年间正常米价的一半卖与您如何?”

 谢思宁难得俏皮的眨着眼,看着被吓掉唇色微微有些泛白的太守。

 听到这话,太守这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伸手没好气的指着谢思宁,嘴上念叨着:“你……还真是记仇!”

 一边说,还一边摇着头,心里放松的同时后悔不迭,早知此人是如此品性,先前就不再三试探了。

 不过他方才还真是怕这顾家娘子狮子大开口!

 不过他方才还真是怕这顾家娘子狮子大开口!

 若是她当真如此,自己也无法,只能妥协。

 不过既然这人如此大义,愿意出太平年间半价的米价给自己,倒是也不在墨迹,点头应诺下来,不知是想起些什么,太守抬起眼问。

 “若是要下一批粮食,最短需要多少时间?”

 谢思宁思量片刻,答道。

 “两个半月。”

 即使先前已经有所听闻,可再次听这人亲口所说,太守心中依旧有些不信,可如今情景已经由不得他不信,就算是赌也得赌一把。

 他沉吟片刻,随后说道:“两个半月内能给我多少粮食?”

 谢思宁在心底估量了一下村子里的田地,最后给了一个数:“四千担。”

 听到这个数,太守眼睛一亮,明显有些激动,嘴上连说了几个好字。

 “口说无凭,咱们画约为证如何!”太守满脸跃跃欲试。

 谢思宁正有此意,如今他亲自提出了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见她爽快,太守对外传了笔墨,随即随从端了笔墨纸砚铺在石桌之上。

 太守笔一挥,洋洋洒洒亲自写了三份文书,两人各一份,另外一份塞在了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县官大人怀里。

 将这件事办好,还是以如此优廉的价格,心底的一块巨石落地,太守大人眉宇之间的忧愁散去不少,笑意盈盈的看着谢思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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