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他们在新南梅岛已经度过了四天,难得的假期余额被彻底清零。不过录制还没有完全结束,登上离开的飞机后,他们还要回H市再录制两天。

 第五季刚录制时,《分手之后》还陷在狗血烂俗的低迷期里走不出来,没有人看好他们,拉不到赞助和广告,嘉宾们人气也是参差不齐。

 除了盛明寒和周岁近期站在风口浪尖上之外,其他人都是不温不火的状态。

 然而,就是这么一档地狱开局的综艺,在短短三个月内完成了逆风翻盘,从众多讽刺和不看好的目光中杀出了一条至高荣耀的血路,也成了无数公关和策划的模板教科书。

 说是在H市重生也不为过。

 既然他们是在那栋林间门别墅开始的,从理应也从那里结束。

 郑从容虽然没有明说退出了下一季的编导和策划,但是大家或多或少的都听到了一些消息,再回到H市时,看到陌生又熟悉的环境,心里满是感慨。

 落地已经是晚上九点,他们坐了半个小时的保姆车开往郊区别墅,车窗上被呼啸的雪风模糊了视野,结出一片薄薄的冰霜。周岁裹着厚重的大衣,还有种浓浓的不适应感。

 就好像在真空里漂浮了一段时间门,再落地时,怎么看都觉得不够真切。

 江繁坐在他身后,昏黄的路灯照着模糊不清的大地,汽车从香樟的常青叶下穿过,沿着微微蜿蜒的道路一路上山。

 过了一会儿,远远地就看到两栋熟悉的别墅,小半年过去,周岁还是一眼认了出来,它们在黝黑的夜里安静地矗立着,就好像和走之前没有什么差别。

 等下了车,江繁抬头看向路灯,雪花在光线的照耀下才更明显,上一次,她在这里看到的是灯下飞舞的蛾虫。

 “时间门过得真快啊。”江繁感慨地说,“还记得上次回到这里时,盛明寒把你约出去压马路聊天,你们俩走的就是这条路吧?”

 周岁在见到灯下飞雪时,也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只是听江繁说起时不免吃了一惊。

 “繁姐,你知道啊?”

 说这句话时,他还有些尴尬和局促,江繁就笑了笑,“那会儿你俩关系不是不好吗?他大晚上的把你叫出去,也没说去哪儿,我担心你俩吵架,就在二楼远远地看了看。”

 她打开窗,盛明寒和周岁正走在那条柏油石子路上,周边的梧桐盖住了他们的身影,模模糊糊的,走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隔这么远,江繁当然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只是看气氛都挺沉默安静,就没再过问,回了自己的房间门。

 等他们聊完天回去时,客厅也已经看不见江繁和唐逸文的人影了。

 周岁恍然大悟。

 那天晚上,他们的聊天其实并不愉快,周岁原本已经做好了录制后就彻底断开联系的准备,没想到盛明寒却对他说了那些话,说,他在讨自己欢心。

 回去后,周岁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地睡不着,好不容易有了困意,又睡得不沉,后半夜还做起了梦。

 梦到盛明寒追求他的过程。

 醒来后,周岁暗暗发誓,绝对不要重蹈覆辙。但没想到几个月过去,他们重返旧地时,又是另外一种关系了。

 听到他们的聊天,盛明寒也走到路灯下,双手插着口袋,好像恢复到刚来时一副冷拽酷哥的状态。

 他定定地看了路灯半晌。

 “我不喜欢夏天。”

 江繁和周岁都看了过来。

 “那你喜欢什么?”要不是他亲口说,江繁还以为他对四季没什么偏好呢,毕竟他平时表现出来得也是这样。

 她好奇地猜:“喜欢春天?”

 “不。”盛明寒回答快得出乎意料,“我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很讨厌。

 “那你也不喜欢秋天?”宋林书也挤过来,插进他们的对话里,“明哥,我怀疑你每个季节都讨厌。”

 “秋天……还行。”盛明寒迟疑了片刻,说,“我最喜欢冬天。”

 秋天是等待的季节。

 盛明寒不喜欢等待,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又最擅长等待了。

 其他人似乎还想追问两句,盛明寒却已经扭过身去,把周岁和他的行李箱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来,“走吧。”

 他话题结束得又快又生硬,宋林书忍不住发出抱怨的嘟囔,曹锐在不远处喊了他一声,宋林书很快就把这茬忘了,兴冲冲地跑过去搬东西。

 周岁刚要迈步进去,江繁在他身旁压低了声音说:“他不喜欢,是因为你是在春天和他分手的吧?”

 周岁微微一愣。

 她说完,就像是磕到糖的cp粉一样,脸上带着笑,脚步轻松地走了。

 周岁停留在原地,薄薄的雪落在他肩头。H市是很少下雪的,尤其是十二月还不算冷的天气,这也是这几天寒流突袭,骤然降温的结果。

 没过多久,他就浅浅打了个喷嚏。

 “小周哥,注意保暖啊,赶紧进去吧。”工作人员经过时,友善地提醒了他一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