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爵低头抚摸陈祈沉睡的脸,这个冰棺当初定做的时候就专门做得宽敞。
于是谢爵翻身躺进去后,完全不显拥紧,一把抱过陈祈。
“陈祈。”谢爵温柔呢喃。
“你会冷吗?冷的话,就抱紧我好了。”
谢爵将陈祈身体给整个搂在怀里,他自己感知不到冰冷,反而害怕陈祈冷到。
陈祈如同人偶般精美的尸体,沉寂无声地靠着谢爵。
“我来陪你好不好?”
谢爵忽然抬起陈祈的下巴,手指间碰到的都是冰冷的皮肤,谢爵笑着问陈祈。
陈祈不会给他答复。
“我来陪你好了。”
谢爵像是在对陈祈说,但不如说是对自己再说。
谢爵夜里会到地下室陪陈祈,白天都在工作,有时候工作到都会忘记吃饭。
助理给他送了饭,但是经常发现饭菜都没有动过。
助理感觉到谢爵身上似乎随时都透着股阴冷,可明明现在已经是夏天了,但只要靠近谢爵,好像就是刺骨的冰冷。
助理试着关心过谢爵,谢爵什么都没有说,如同没有听到一样。
谢爵要出差一周,到了外地,无法夜里见到陈祈,于是干脆就不睡觉。
无法搂着陈祈,他也睡不着。
谢爵开始废寝忘食地工作,完全不把自己身体当一回事。
陈岸给谢爵打过电话,询问谢爵,陈祈的情况。
谢爵说陈祈在家里睡觉。
大白天睡觉?
陈岸虽然觉得奇怪,可并没有多想。
只是当闻到陈祈腿部手术的事时,谢爵给的回答还是陈祈在睡觉,暂时不去医院。
这就令陈岸想不明白了。
陈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种不对劲越来越放大,陈岸忍不住买了机票回去。
他去找谢爵,到谢爵公司,当走到办公室,看到谢爵当时的样子时,陈岸差点都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办公桌后面那个人是谢爵吗?
他的身上那种阴暗黑沉沉的气息,陈岸眸底一片震惊。
陈岸想和谢爵谈谈,可是谢爵却说他事情多,有什么事改天再谈。
陈岸改天又来,谢爵却依旧是相同的理由,陈岸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干脆离开谢爵公司,去陈祈那里,隔着窗户看看陈祈,他不会进去。
说了不会再出现,他就信守承诺。
然而当他来到某个房子前时,却发现里面没有住人了,什么都没有,一片空荡。
陈祈不在这里。
陈岸马上给封覃打过去电话,封覃却给他挂断了。
等到陈岸回到封覃公司,今天必须要他给一个说法的时候,谢爵不见了。
问了助理,助理说谢爵好像回去了。
陈岸问谢爵现在的住处,助理摇头,他不知道,好像没有人知道谢爵换了地方住。
司机也不知道,谢爵现在出门回去,都是自己开车,包括之前的保镖也解雇了,他家里什么佣人都没有,就只有他。
陈岸攥着电话,他极其不安起来。
就在谢爵公司附近酒店住下,等着谢爵上班,只是等了一天两天,第三天上面,陈岸也没能等到谢爵。
到这里,陈岸相信肯定是出了事。
公司里面员工也都在奇怪,老板怎么突然失踪了似的。
陈岸不想报警的,但是自己去找谢爵的住处,居然找不到。
于是报了警,在第四天的晚上找到了谢爵换了地方。
那个房子倒是不偏僻,但周围都是树木,不仔细看,好像都看不到房屋的存在。
屋里屋外都空荡,不见有人活动的迹象,陈岸走到房子里,外面艳阳高照,按理这里面也该热才是,没有开空调,但是他却意外地打了个寒颤。
很快有人找到了地下室,地下室从里面反锁上了,撬开锁之后,打开门,刺骨寒气涌上来,陈岸被人给拦住,警员们先下去,以防有什么意外。
警员们下去后没多久,有人跑着上来,叫了陈岸下去,陈岸异常忐忑地跟着往楼梯下走,当他来到一个巨大的玻璃冰棺前面时,看到里面拥抱着的两人,陈岸顿时心底一片震颤。
旁边警员叫了陈岸好几声,才把人给叫清醒。
“这两个是你要找的人?”
“……是,是他们。”陈岸盯了看了两眼,猛地转过身,喉头涌上一股强烈酸涩,他用力攥紧了手指,牙齿也狠狠咬着。
肯定是梦,他在做梦。
陈岸往外面走,没有人拦他,走到房屋外,太阳光照在身上,陈岸却感觉不到热,心底在发凉,冷得他浑身发抖。
陈岸直接原地蹲了下去,他抱着自己胳膊。
为什么。
他想不通,为什么。
谢爵把陈祈给杀了,然后再自1杀?
不对,陈祈睡颜安详,那不是被伤害过的迹象。
两人浑身也干净,没有任何出血的迹象。
陈祈先结束自己生命,谢爵再跟着他一起离开。
陈岸肩膀发起抖来,他以为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结果却成了这样吗?
陈岸视线模糊起来,哽咽声随后也一点点控制不住的发出来。
有警员走出地下室,另外的同事在打电话,联系其他人过来,这个事不小,主要涉及到了谢家,想小也小不了。
警员走到陈岸身边,看到陈岸蹲着在哭,脫了自己的警服,给陈岸罩住头,太阳毒辣,这么晒着,人很容易不舒服。
陈岸颤颤巍巍站起身,往地下室入口走,只是走到入口处,却无法再抬起脚,往下面走,他转过身到客厅坐到了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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