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云阁顿时愣怔,他没想过村民会对他们这么友善,此时低下头,看了看沈烨童,却发现她也一样面色惊愕,听着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眨了眨眼,紫色的大眼睛中,满是不敢置信。

    原来……黎域的人是这么想的吗?

    他们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黎域一般不收外来人的黎域钱币,为什么不卖给外来人黎域本土的衣服,为什么外面会传言黎域人狡猾,皇室都不管,放任流言发酵。

    黎域是顶流大国,不可能强行闭关锁国,不允许外来人进入,这只会妨碍黎域自己的外交。

    但黎域根本不适合旅游,更不适合民间交流,漫天满地的毒物,连钱币晶源都是毒本源晶源,若放人外人进入,接触和使用黎域的钱币,在黎域乱走,只会害死那些外来者。

    黎域一直在用各种软方式抑制外人来到这里,除却保护黎域自身,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在保护外来人。

    两人相互对视,看了看身上这一大堆来路不正的行头,面色有些愧疚。

    那些黎域的村民,真的是把他们当成肥羊,要宰他们一顿吗?

    还是说,他们只是威慑,想把他们赶回去而已?

    黎域……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堪。

    闹剧过去,沈烨童和晴云阁走到了一处旅馆,开了两间上等房,两人便上楼休息去了。路上还听到有人谈论那对祖孙,关注那艘小型星船的动向。

    星船将祖孙两人送到了帕特里克王国的边境,一处没有毒的地方,好心的司机还帮他们找了医生,为孩子解毒。

    但是无奈,由于女子在村子里撒泼打滚,拖得时间太久,那孩子已经不行了,医生强行将毒气排出体外的时候,孩子的本源早已被毒素瓦解,魂飞魄散,只留下一具支离破碎的躯壳。

    司机回来的时候一脸沉痛,村民也纷纷围上去关心,告诉他不要自责。

    但此事又能怪得了谁呢?

    哪里可以走,哪里不能走,哪里的毒可以防,该怎么防,旅游手册上写得清清楚楚,条条陈列,全都是黎域的地域专家亲手撰写,甚至还有三维立体讲述空间,手把手教你怎么防毒。

    他们自己不看,不听,非要跑过来,出了事还撒泼打滚,胡搅蛮缠。

    村民人事已尽,怨不得别人。

    “黎域人也是为了避免麻烦,才驱赶外来人的吧?”沈烨童坐在窗前,看着窗外围着司机安慰的村民,心中有些复杂。

    “一个顶流国度,之所以成为顶流,一定有其可取之处。”晴云阁摆弄着手中的玉佩,仿佛想要洞悉其中的什么奥妙,口中随意地道,“但不管他们村民好不好,煽动战争总是不对的。”

    “大国之间都会为了利益争斗,没有谁对谁错,既然是敌人,就不要手软。”

    沈烨童一愣,看向晴云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面色复杂地摇了摇头。

    “国政如此,其民何辜?我们不能把政治决策代入百姓。”

    “哦,是吗?”晴云阁听罢,眉毛上扬起,嘴角扬起一个戏谑地弧度,好笑地看向沈烨童,“那殿下可知,黎域每年可以通过战争获利多少资源,战争获利的资源,又有多少用于百姓?”

    沈烨童一愣,顿时沉默。

    她自然是知道的。

    “黎域地处毒区死地,其内既然危险,定然也有资源。”晴云阁低低一笑,幽幽开口,“但是他们基本不开采自己的资源,他们会引导外面的战争,在其他国度低价买入资源,在战乱区高价卖出。”

    “倒卖所得,九成九用于百姓生计和福利,而黎域皇室向来勤俭,与百姓吃穿同用,所用自然不多。”

    导游虽然脾气差,不靠谱,但所说的东西中,还是有一定的参考性的。

    “黎域为何要糟践自己的附属国……”沈烨童眉头紧皱,虽然理智上已经认同了晴云阁的观点,但还是不甘心认输。

    “糟蹋自己的附属国?”晴云阁眉毛一挑,仿佛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

    “你确定,西伦比亚是黎域的附属国?”

    沈烨童一愣,猛地抬头,看向晴云阁,一双紫色的大眼睛满是震惊,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现在的西伦比亚,确实附属黎域,但在其建国最初,他们可是齐天国的功臣,受齐天国军功世袭,才建立的国度。

    后来齐天国内乱,他们见势不妙,脱离齐天国避祸,这才转投黎域。

    “黎域是专门抓这种叛逃的附属国,利用他们?”沈烨童目光惊异,越想越心惊,细思极恐,“他们接受西伦比亚的投诚,仗着他们走投无路,威胁他们发动战争,然后从中获利?”

    “这样,即便他们黎域再搞小动作,在其他国度眼里,都是西伦比亚在引导战争,发动侵略,甚至不顾百姓安危非要打仗。”

    “没错。”晴云阁嘴角上扬,看着沈烨童,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对小丫头一点就通非常开心,“好处黎域拿,西伦比亚顶罪,既保全了黎域的大国威严,又能从中获去暴利,尘缘因果,全都算在西伦比亚头上。”

    “那我们去劫军火,害的……是西伦比亚?”沈烨童面色焦急,站起身来,在房间中来回走动,脚步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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