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打开,一个人迎着自己跑来。

 是自己的妻子。

 外表上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就是精神状态不太好。

 被人在家门口闹,对谁都是精神上的折磨。

 顺势把人横抱起来。

 被公主抱,秦宓儿害羞得把脑袋埋在裴尘怀里,怯生生的说了句:“夫君。”

 回到家后,裴尘询问了这三天发生的事情。

 秦宓儿本来说的吞吞吐吐的,在裴尘眼皮一抬后,才如实交代。

 这三天来,发生的事情只有一件,其他人一致声讨,要秦宓儿滚出澜山村,甚至是干出了砸石头,泼粪土的事情。

 “你怕不怕?”裴尘道。

 “不怕,我说了会守好家的。”随后秦宓儿又小心翼翼道:“其实我只怕一件事,他们都说夫君丢下我一个人跑了,我只怕夫君没有回来,我没有不相信夫君,可我就是怕。”

 说完话后,她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的心理其实很容易理解。

 越在乎的东西才会越怕失去。

 就像喜欢一个人,总担心自己做的不够好。

 “来,这个给你。”

 这是一个竹编戒指,这是裴尘一边赶路,一边做的。

 带出去的钱都买了要制造黑火药的材料。

 本来是想在县城里买点东西送给她的。

 她虽说不要,可自己不能不送。

 没有女人不爱美。

 结婚时,一件首饰都没有,这对于一个女人实在是不公平。

 竹编的戒指虽是不用钱的,可至少能代表自己的心意。

 其他的,就只能以后再补偿了。

 “这是我编的,是简陋了点,不过我承诺,以后会给你买喜欢的首饰。”

 用一个竹编的戒指送给秦宓儿。

 让裴尘不由想到。

 自己就和拿棒棒糖骗小姑娘的坏叔叔一样。

 实属有点尴尬。

 拿着竹编戒指,紧紧的握在手心里,秦宓儿摇着头,“不,我喜欢,这就是最好的礼物。”

 说到最后,声音有点呜咽,这是哭了。

 怕让夫君误会,她连忙擦了擦眼泪,“我这是太高兴,是真的高兴。”

 一双眼睛看着裴尘。

 她的眼睛本来就黑白分明,现在又带着泪水。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句话在她身上得到了诠释。

 真是我见犹怜啊。

 裴尘伸到一半手又忍住,放在她的脑袋上,把她的头发揉乱。

 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要做,需要抓紧时间。

 和李二狗的谈话,让自己知道担心的事情是确实存在的,自己必须尽快把黑火药做出来。

 还是那句话。

 一切的恐惧都源于火力不足。

 用于制作黑火药的材料有木炭、硝石、硫磺……

 黑火药的制作过程是伴随着危险的。

 叮嘱了秦宓儿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要打扰自己,裴尘开始了黑火药的制作。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这一天,一伙人逼近澜山村。

 有十来个人,为首的人骑着马。

 在这个时代,马是值钱的东西。

 论起价值来,马的命比人的命要金贵得多。

 还只是普通的马。

 要是战马,价值会更高。

 大承和北狄、西戎常年战乱,结果是一次次签下丧权辱国的条约。

 真论起来,大承王朝为处中原,地大物博,人数上要比北狄、西戎多得多,却每每吃败战,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北狄、西戎多骑兵。

 在古代,一队训练有素装备齐全的骑兵,就能左右一场战争的结局。

 北狄、西戎多战马,士兵擅长马上作战,就算人数不如大承,一样能以少胜多。

 好在大承就算打不过,还能守城。

 更多时候,北狄、西戎掠夺一番后,就逼迫大承签下城下之盟。

 带头的人站着马,在他身后的人个个凶神恶煞,都有纹身。

 纹身的人有两种,要不就是奴隶,要不就是匪寇。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是古人看重的东西,不会有人故意在自己身上纹着身玩。

 大承有律,纹身者,若是没有主人家,就算被打死也不会有人需要负责。

 所以纹身,要不就是奴隶的印记,要不就是匪寇的投名状。

 不只是跟着马后的人纹着身,就连骑着马的人也纹着身。

 这样的伙人不是奴隶,而是匪寇,他们更都是来自摩坨寨。

 “四当家的,前面就是澜山村了。”

 马匹旁,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道。

 “哼,一个村子竟折了两个兄弟,我倒要看看有何方神圣。”骑着马的就是摩坨寨的四当家,名字叫做成坤,人送外号混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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