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强兵,简直和蒙古军都有得一拼吧?

 我部下这些兵将不是不能打,但……咳咳,十有bā • jiǔ 打不赢。

 而且,本元帅又不是胡沙虎那样的疯子。

 朝堂上的起起落落,都是常事。我来中都,是要分肉吃,不是要把自己供出来给别人吃。所以,还是不能打,莫动刀把子,靠嘴皮子捞好处,才是最好的。

 看,那个杀死胡沙虎的人,那昌州郭宁不是来了么?

 孤身一人来的,倒也颇显诚意。

 看来此人也知道,不好在元帅右都监面前抖威风,哈哈。

 不妨听听他想说什么。

 术虎高琪这么想着,提前下了马,看着郭宁走到近前,行了一礼。

 “你便是术虎元帅么?”

 这话问得不太客气,但眼前这人方才亲提兵马办下如此大事,气势正盛,倒也不好指责。

 “正是本帅!”

 术虎高琪矜持地点了点头。

 正想说几句,却听郭宁很是理所当然地道:“既是术虎元帅便好。来,我带你去见升王。”

 这……

 一时间,术虎高琪心中无数个念头闪过。

 去?还是不去?

 果然是升王么?看样子,朝堂上的意见已经定了?

 要我去拜见,这是徒单镒的意思,还是升王的意思?

 在场这么多gāo • guān 贵胄,别人都没动,先叫的我,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想的太多太急,大股热汗突然从额头发际冒出来,趟过了他的眉毛和睫毛,让他的双眼火辣辣生疼。

 术虎高琪连忙用袖子擦了擦眼,却见郭宁依然是一副理直气壮模样,还有些不耐烦:“术虎元帅,请跟我来!”

 不是坏事!应该不是坏事!真要有什么图谋,这郭宁能是这副架势?他不怕被我左右甲士一拥而上,砍成肉泥?

 术虎高琪下定了决心。

 他长长地喘了口气:“好,好!郭……这个……”

 郭宁身上全无朝廷职司,所以术虎高琪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称呼,好在他急中生智,哈哈笑道:“六郎,我们同往!”

 身后护卫首领慌忙低声提醒:“元帅,不可轻动啊!”

 术虎高琪瞥了他一眼,稍稍犹豫。

 但他不愿在郭宁面前丢了面子,也不愿使得未来的皇帝、未来的朝廷头号权臣认为他跋扈,所以咬了咬牙:“无妨的,你们在这里等着!”

 两人便一同折返回来。

 郭宁倒是客气,几次抢前半步,作出引领的姿态。术虎高琪想着,自家反正都跟着来了,又何必摆架子?于是抢上前和郭宁并肩而行,还随口攀谈几句,夸赞郭宁的战功。

 两人这么徐徐而来,折返回宣华门前。沿途经过之处,不少人都听到了术虎高琪的话语,于是都问:“听到了么,这是昌州郭六郎!这人什么来路?他和术虎元帅很熟悉嘛!”

 距离稍远处,徒单镒看着郭宁大摇大摆走到术虎高琪所部之前,又带着术虎高琪大摇大摆地出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术虎高琪是忽然来到中都搅局的,徒单镒担心这又是一个胡沙虎,所以打算诸事底定后,再应付此君。可现在……

 “怎么回事?”徒单镒厉声问道:“难道这郭宁……还是个说客吗?”

 重玄子也觉荒唐:“我看他好像没说几句话啊?术虎高琪这是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