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的牙齿渐渐深入。

 他似乎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我能感受到他的兴奋,就像是心与心相连,我也感受到了兴奋。

 但空虚的感觉越来越难耐。

 我抬起眼睛,镜子中的朝阳还在一边吸血一边注视着我的脸,他双眼有些迷离,迷离中又带着疯狂的沉醉与诱惑。

 暗红色的眼睛在他雪白的皮肤上,那般耀眼,就像一个大鸡腿儿在对我说:来咬我,求你了,咬我。

 我覆上他在我腰上的手,渐渐的,发懵的脑袋里似乎感受到了快乐,这种快乐足够叫我浑身痉挛。

 我控制不住了,猛地把朝阳的手挪开,转身,压倒,一气呵成。

 欲望,最终在羞耻中肆虐,像是腐败暗沉的曼珠沙华,却开出了绵延千里的绝妙景色。

 我低头,凑近朝阳的脖颈闻了闻,他漂亮的喉结在上下滑动,白嫩的皮肤上冒出一粒粒的鸡皮疙瘩,血管里流动的血液似乎在挑衅我。

 而血液的主人,此刻咽了口口水,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对着我露出他最脆弱的颈部:“暖庭……咬我……”

 我一刻都等不及了,骨子里的难捱在叫嚣,我低头咬下去。

 “嗯……”

 很甜,很香,朝阳的鲜血在安慰着我的灵魂,可我还想要更多。

 他也咬了上来,此刻肩膀上的刺痛不值一提。

 镜子中倒影出来的我们越来越粗暴,越来越粗暴。

 从床头咬到床位,从梳妆台前咬到浴室,整个墓室里都弥漫着我们血液交缠的味道。

 而我也在这快乐之中,差点沉沦到完全失去理智。

 等我发热的脑袋渐渐冷却下来,眼眶里不由得蒙上了一层喜悦后的水雾。

 擦去水雾,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床前的镜子,倒映出来的景象……

 原本洁白的大床,现在好像在上面盛开了朵朵红梅,到处都是放肆后的血迹。

 两双圆润的肩头从被子里露出来,朝阳有力的手臂上都是正在慢慢愈合的牙孔,还搭在我腰间的被子上。

 我有些羞耻地闭上眼睛。

 手臂上如此,那被子下的身体……

 虽然这事吧,对吸血鬼和初拥来说,就挺正常的。

 但是一想到我和朝阳的关系……有那么一瞬间,真想提上裤子逃走。

 微微转个头,看看床上方的镜子,朝阳的脸埋在我发间,似乎睡着了。

 我挪开他的手,轻手轻脚地下床……靠!我衣服呢!

 这这这……

 不就是吸个血吗?衣服咋还没了?

 我跟个猴子似的,急忙跑到第五启明给搬来的衣柜前,打开柜门,我一愣了一下。

 平行的柜门拉开最靠门边的位置,那里空荡荡的,以前这是用来挂我皮衣的位置的。

 现在……

 甩甩脑袋,把繁杂的思绪抛出去,随便拿出一件白色大短袖和牛仔短裤换上,我又轻手轻脚地回到地面上去了。

 外面已经夜里了。

 天空上挂着的月亮只差一个边边就圆了,算算时间,又快到了中秋节了。

 这次不能和二叔他们坐在一起,吃着月饼喝着茶,一边闲聊一边赏月了。

 永生,果然是痛苦的。

 哎,好想我的家人们啊。

 还有胡茗姐姐,现在没了精元,也不知道huáng • dà • xiān 能不能照顾好她。

 我苦笑一声,没了堂口,我和huáng • dà • xiān 和胡茗姐姐,又有什么关系了呢?

 西边的方向,突然传来簌簌的响声,我扭过头去,成为吸血鬼之后的蛇眼,让我看得距离更远。

 再加上没了枫树林的遮挡,我很容易就看到了百米外的情景。

 一片茵茵绿草之上,一只神色疲惫的黄鼠狼,脖子上又套上了那个破破烂烂的大蓝布包,在自己下巴的地方,打了个结。

 那个蓝布包破掉的地方,上次段姨来的时候,已经给他补好了。

 此时,huáng • dà • xiān 正咬牙切齿地,用两个小爪子,抓着黑狐狸的尾巴往我这边拖,一边气得跳脚,还不敢大声说话:“你给我过来!你能不能听点话!我们送完东西就回去!”

 胡茗姐姐现在只是一只在普通不过的狐狸,完全是出于本能不敢靠近危险的地方。

 不管huáng • dà • xiān 怎么拖,她就是挣扎着不过来。

 见到这样的胡茗姐姐,我真是更心痛了。

 最后黄鼠狼累得往地上一躺,喘着粗气,小胸脯一起一伏的:“那,那你在这别动,听见没有?我等会就回来。”

 可能huáng • dà • xiān 也知道胡茗姐姐现在听不懂人话吧。

 他抠抠搜搜地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根小鸡腿,放到黑狐狸面前:“慢慢吃啊,我回来之前不许吃完。”

 黑狐狸顿时两眼放光,趴在地上,心满意足地啃起鸡腿来。

 huáng • dà • xiān 这才重新套上蓝布包,往我这边移动。

 他的原身太小了,远远看去就好像一个大包成精了,在满地跑,还东倒西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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