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什么愿?”

 童桐病恹恹的小脸上,笑容很恬淡,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身洁白的套装,空荡荡的套在他身上,好像在月色下发光:“愿望吗,说出来就不灵了。”

 “你最近身体好了很多?”童桐的脸色虽然还是不太好,但要比我第一次见他,强上了不知道多少,两颊也有些红润。

 “心情好,身体也好了吧,工地的工友们,虽然都回家了,但也会时常给我打来电话,问问我的身体情况,我心里很温暖。”

 提起他工友,我又想到了那些围堵照庭的黑袍人,其中一个就是他的工友。

 我忍不住皱起眉头:“童桐,你们工地,你有没有发现行迹可疑的人?”

 童桐一愣,狐疑地吸了口凉气:“形迹可疑?我想想啊。”

 他低头沉思了一会,眼睛突然一亮:“我想到了一个,要非得说谁可疑,王世民行迹就挺可疑的。”

 “王世民?长什么样子?”

 “就,他额头正中心的位置,有一颗痣。”

 对!就是他,那个围堵照庭的黑衣人里就是他!

 “他哪里可疑?”我有些急切。

 童桐抓了抓脑袋,奇奇怪怪的看了我一眼,又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具体我也说不上来,但是王世民,每天那么大的工作量,别人都休息的时候,他要坚持出去跑步,一跑就是两个小时。”

 我点了点头,如果真是童桐说的这样,那王世民出去的两个小时,就是在跟他们组织的人会合。

 但我又不能完全相信童桐,我本身就对他充满了疑虑,离开工地以后,我找到了还在寻找沈兆山的朝阳,让他帮我去找那个工地的其他工友,再问问王世民这个人。

 “好。”

 朝阳笔直地站在楼顶,风从他背后吹来,扬起了他的衣衫:“二叔和韩叔两口子,应该是明天火化,你去看看吗?”

 我咽了口口水,难过地低下头去:“不去了。”

 韩叔和齐姨的灵魂也被带下去了,那么送别的,就只有他们的肉体,我看一次就会难过一次。

 我现在只想快点抓到幕后黑手,但这幕后黑手,就像隐藏在阴沟里的蜈蚣,叫人一点也发现不了。

 真是火大。

 这段时间,我将感知拉到了极限,完全不敢合眼,我爸妈谨慎,也难免中招,但更令我担忧的方忠宇和段姨。

 他们两个一天要被暗算十余次,我就在他们中间来回奔波,还好都拦下来了。

 一开始那些人见不得手,开始急切了起来,出手的频率更高了,但是渐渐地,他们见无论如何也不能得手,相反的,居然不再找我家人的麻烦了。

 而朝阳也带回来了消息,他问了那个工地很多工友,对于王世民的说法,都跟童桐一样。

 但是一问到王世民去哪里时,大家又都是摸着脑袋一副迷糊的样子,只说王世民平时为人孤僻,很少跟他们交流,吃饭都是自己一个人,唯一能一起说话的就是童桐了。

 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王世民会去哪儿。

 新线索又断了。

 那个一米七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幕后黑手,她也没再出现过。

 不过和幕后的对手之间的对弈,我们却处于诡异的平衡中。

 我坐在巨大的月轮之下,摸着huáng • dà • xiān 圆滚滚的肚皮,刚刚松了一口气,突然发现城西的位置,有人聚众斗殴。

 本来我是没太在意的,但当我用感知去看,才发现那人是周成。

 “小黄毛!”

 我惊讶的嗖的一下站了起来。

 本来huáng • dà • xiān 躺在我膝盖上都快睡着了,我这一站,它直接从膝盖上滚下去,砰的一声砸到了地上。

 “哎呦,我的老腰啊!”

 我歉意的嘴角抽了抽:“老师,周成在跟别人打架呢,那伙人手里有刀,你快去看看!”

 黄鼠狼摇身一变,变成一个又瘦又小的黄发髻黄袍子老头。

 huáng • dà • xiān 隔着大黄袖子,捏着自己嘴唇上的山羊胡,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树上的我:“着什么急?周成和凡人打架,我们地仙又不能管,再说周成身边还有他的仙家,能保护住他。”

 “也是。”哎,关心则乱了。

 但我很快又发现了不对劲。

 周虎他们散落在南江各个方向寻找沈兆山,周成和别人打架似乎变成了一个信号,从这里开始,无论是周虎、露姐,还是其他人,都开始遭到了围攻。

 我着急地在树枝上站了起来,眺望他们的方向,那些围攻他们的人,都是南江最普通的居民,白日里还满是笑容地为没有尽头的生活忙碌,而现在居然满脸的凶恶,将南江仙门协会的成员们围了起来。

 并且这些人,个个手拿菜刀或棒子,拳打脚踢中,完全是在下死手。

 而南江仙门协会的人,他们的仙家又不能对普通人出手,只能拼了命的保护自己的弟马,但是架不住居民人多,周成那里,周成都快被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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